第四十二章焚心劫(二)(1/2)
山上的聲音傳了下來,話音剛落,只見一穿著黑色褂子,皮膚黝黑,背負黑色大劍的少年從高處一躍而下。
黝黑粗壯的臂膀,黑色的大劍,黑色的褂子,要不是先聽到了聲兒,就他那從山上跳下的響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塊大石頭呢。
徐長安眯起了眼,從這少年的一個稱呼中他便感受到了針對。
這少年如同一塊大石頭從山上滾落而下,但要到了地面之上,落地卻極其的輕,甚至腳下的腳印不過一二寸。就他剛才落下的高度來看,砸出一個深坑都算是正常的。
要是以凡俗的目光來看,仿若天上降仙人,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奇怪;但徐長安和李道一不一樣,他們明顯的感覺到了這少年是真真切切的跳下來,而非御劍。從高處落下,其力道之大可想而知,但落到地面的時候,卻沒有多大響動,想來是往下的墜的那道力勁被他給卸完了,能達到這種境界,著實不易。
原本只是遠遠的看到這少年,現在徐長安方細細的觀察著面前這人。
大方臉,左邊臉頰還有一顆大黑痣,緊緊的抿著嘴,眉頭也皺了起來。他談不上帥氣,其樣貌比起徐長安藍宇羅子昂等人自然相差甚遠,但此人站在面前,便給人一種安穩的感覺。
特別是鐵劍山的弟子都常年露出了臂膀,因為鍛造的需要,所以他們整個人壯得如同小牛犢子一般。
更為重要的是,鐵劍山的弟子看起來都老實巴交的,行事也是一樣。在鐵劍山中被視為離經叛道的陳桂之,在李義山等好友中都算得上是最實誠之人。
「我叫鐵安。」聲如其人,鐵安的聲音有些沉悶。這少年看起來這鐵安比徐長安和李道一年長,可實際上,他年紀沒有李道一和徐長安大,他是如今的大師兄,當初的大師兄隨著陳桂之去到了劍冢,而那一代,最差的也是小宗師。
鐵劍山和蜀山一樣,都是三年一收徒,這鐵安若是按照學堂的規矩算起來,應該是比他們小一屆。
鐵安是如今的大師兄,其修為也達到了小宗師。
他眯著眼上下掃視了一下徐長安,眉頭更加的緊湊。
為何宗主看中之人,才是匯溪境?
鐵安不理解,更不明白宗主為什麼非要把師姐嫁給這個小子。眾多師兄也不知道這個小子有何等出奇之處,能讓宗主如此的垂青。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只知道去年姬秋陽帶著這所謂的徐公子上山,至於更多的,他們也不知曉。
當初上封武山的那批人,大多數都趁著陳桂之療傷的機會已經進入了劍冢。少數幾個留在山上,也是潛心修煉,對於這些事兒,他們管不了,也沒那個心思。
就這樣,如今在山上的弟子便都對徐長安充滿了敵意。
他們皆是認為,宗主要把大師姐嫁給徐長安全是因為他父親的緣故。
如今看到徐長安的修為,不屑之心更甚。
鐵劍山的弟子向來都是認真的潛心修行,煉體亦煉心。
只要他們有機會出山打聽一下徐長安近些年的戰績,也不會如此認為了。
畢竟在滿雪山上,徐長安以小宗師殺宗師令人側目,但更加讓人驚駭的是小夫子以大宗師傷開天境一眼。兩場戰績,加上齊鳳甲原有的凶名,讓這弟子稀少的夫子廟聲明大震。
說到底,終究還是鐵劍山對自己管理的太嚴格,對他們保護得太好。
「不過是一個匯溪境而已,不知道宗主看上您哪兒了?徐公子,我們鍛造的時候通常會說一句話。」
鐵安嗓音醇厚,看起來憨厚老實,可這話卻如同利劍一般。
徐長安倒也不在意,也是頗為的捧場,接了他的話茬問道:「哪一句話?」
鐵安瞟了一眼徐長安,一字一頓的說道:「打鐵還需自身硬。」
李道一聽到這話就有些不舒服了,正要辯駁,就被徐長安拉住了。
徐長安淡淡一笑,朝著他抱拳道:「多謝指教。」
這鐵劍山的陳桂之算得上他半個師父,況且他身上還有鐵劍山的奔雷,更不用說他父親和鐵劍山的關係,還有李義山和鐵劍山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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