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認罪伏法(1/2)
認罪伏法
今夜的月兒很明,但風卻不暖。
長安城外的風,吹得人臉生疼。
王匯海這三日都老老實實的潛伏在了長安,沒有任何動作。天一黑,他便背上大劍,提前到了三里溪。
三里溪旁的桃樹葉早已落光,孤零零的桃樹林只有風聲和溪水擊打石頭的聲音傳來。
還好的是,桃樹林中雖然沒了樹葉遮擋視野,但也有幾塊大石頭。王匯海雖然有些魁梧,但他努力的擠一擠,還是能夠委身下去,讓大石頭勉強擋住自己的身形。
王匯海把背上的巨劍解了下來放在地上,看向了一片空地,隨後調整了一下姿勢, 覺得自己不會被人發現這才安靜的蟄伏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襲白衣的卿九到了,月光下的他如同一個濁世佳公子一般。卿九在空地上站了會兒,便向著四周瞟了一圈。隨後,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王匯海的方向。
月光下的卿九皺起了眉頭,這些日子,他遭受了不少追殺。正道的人在找他,魔道的人也在找他。雖然湛胥帶著王匯海一直跟在身後,但只要卿九沒有生命危險,他們根本不會露面。
經過了這一段時間,他變得小心了起來。
卿九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王匯海的心跳聲也越來越快,他並不是怕卿九,只是擔心卿九發現他之後會影響到少主的計劃。
那腳步聲似乎在耳朵旁想起,王匯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當卿九距離王匯海不足一丈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掠入桃樹林,落在卿九的身後。
卿九猛地的轉身,看向了背上背著兩柄劍的故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終於來了。」
聽著卿九離去的腳步聲,王匯海這才放下心來。
當他探出腦袋的時候,只看到一道紅色的光芒將兩人籠罩住了,王匯海的修為比起徐長安和卿九來說都高,但他卻不敢強行去看清裡面發生了什麼。只不過,他的本意本就不是來監視卿九。而是和卿九一樣,打破自己的心魔。
他只希望卿九輸,徐長安不要死。否則,他會失望的。
紅色的光罩猶如大碗一般將兩人倒扣其中,王匯海躲在石頭後面,心裡既有些擔憂,又有些驚慌。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只見那紅色的大碗如同瓷器一般破裂,最終消散在空中。
卿九半蹲著單手撐地,那聖山的小銅碗也落在了地上,身上的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他抬起頭上,氣喘吁吁的看著眼前的長劍。
承影在月光之下顯得尤為的絢麗,金色的劍芒,猶如魚一般的劍身。
只是,這柄劍停在了卿九的額頭處,
「以後,不要來找我。」徐長安說完之後,便收起長劍,頭也不回的朝著長安而去。
卿九站起身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撿起了那個銅碗,隨後同樣離開了。
兩人似乎真的沒有發現王匯海一般,而這次的戰鬥,對於王匯海來說,也顯得有些差強人意。
他總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哪裡怪。
王匯海抬頭看了一眼月亮,帶著滿腔的疑問,走回了城裡。
這場在封武山上頗有看點的較量到了長安城外,就變得如同雞肋一般。甚至除了當事人之外,就只有王匯海知道。
這場比試沒有冒起任何的水花,但第二天的一則消息,則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讓江湖和朝堂都有些措手不及。
忠義侯徐長安認罪,他承認自己殺了梅臨開!
這條消息一出,讓所有人位置愕然,就連聖皇都險些站立不穩。
此消息一出,大理寺門庭若市,全都是朝中官員。很多人都想知道為什麼僅僅在一夜之間,小侯爺便會承認殺人罪名,而且殺的還是朝廷命官。
但大多數人都被攔了下來,就連吏部尚書張鹿芩都不能踏入大理寺半步。
大廳之中,主位之上坐著一個老人,而在其左手旁,便是引發動盪的徐長安;在其右手旁,赫然就是刑部尚書薛正武。
除此之外,大理寺寺卿羅紹華只能站在薛正武的身側,大廳之中也沒了其它人。別說大廳,就連院子中也沒有其它人。院子之外,則是有高手默默守護著。
「為什麼?」郭敬暉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養神。
除了這位尚書令大人之外,其餘官員此時哪有資格進入這大理寺,見徐長安。
「沒有為什麼。」徐長安淡淡的答道,聲音之冷淡,猶如冬日井裡的一瓢冷水。
郭敬暉沒有繼續逼問下去,他看向羅紹華和薛正武,突然一聲怒喝。
「他昨晚去了哪兒!」這兩位當朝大員,嚇得腿都軟了,只能期期艾艾的答道:「我們也不知道,他只是說要出去一趟!」
「廢物!」
郭敬暉罵了一句之後,目光移向徐長安。
「證據不足,無效!」
「我都自己承認了,為什麼不足!」
「所有人都不相信是你殺的,而且已經鎖定了其它嫌疑人!」
「這不重要。」徐長安此時反而如同一個事事看開的老人一般,面對自己的生死,輕描淡寫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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