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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請君入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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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天回到了鐵里木村,如今的鐵里木村和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說是到了寒冬,可原本就連站崗都站得東倒西歪的妖族大軍如今也站得筆直,那些巡視的侍衛也不再怠慢,一雙眸子如同獵鷹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

裂天看著如今這妖族大軍的變化,滿意的點了點頭,還誇讚了金淵兩句。金淵如今可謂是鹹魚翻身,從敗軍之將搖身一變成為了聖君面前的紅人。

如今的金淵,就算是金烏族群中較為強勢的那幾脈見到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聖君,您的決策真是高明。學習了人族的東西之後,這隊伍明顯好管多了。甚至,我還把人族的軍紀給學了過來,獎懲處罰等內容也改了一些。」

裂天打心底喜歡金淵這將領,雖說這金淵算不得多聰明,但勝在聽話。

若是當初這在鐵里木村的那些人沒有陽奉陰違,壅谷之戰也不會慘敗。裂天現在不怕蠢人,就怕自作聰明的聰明人。

「不錯,現在休養生息,等找到機會再主動出擊。」

「可,還是遇到些困難。」金淵撓了撓頭說道。

裂天對聽話的人可謂是十分溫柔,他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金淵說道:「說!」

「就是這軍功獎勵之力,人族那邊是提升地位,給爵位。但在我們妖族,地位和爵位是以血脈和實力來衡量的。但往往那些實力極強的人,血脈也不錯的,都不會上戰場。隨著對人族的了解越深,屬下越覺得我們和人族之間差別很大。若是長此以往這般下去,恐怕士兵們也會覺得提升無望,沒有了衝勁。」

裂天越聽這話,越喜歡這金淵。

他所提的問題直擊妖族的要害不說,也足以證明他下去認真研究過人族了。

「不錯不錯,這個問題很複雜,但我會儘量解決。雖說高手很重要,可若是沒有士兵,單靠高手也無法橫掃天下。修為再高,手上沒有士兵、土地和人口,只能叫做江湖人士。想要強大,必須有制度,有軍功,讓普通妖族也看到上升的可能性。要不然啊,誰會幫別人拿命去拼一個未來?」

金淵低下頭,沒有說話。

「行了,這事兒涉及的頗多,你且不用管,我會處理。對了,那墨硯池你們沒有虐待他吧?」

「不敢。」金淵急忙說道。

「墨硯池被抓,徐長安應該會來救他,此番我趕回來,就是為了堵截徐長安,順便把這個麻煩給處理掉。」裂天淡淡的說道,仿佛處理徐長安就和喝一口茶,吃一口飯那般簡單。

「你們學習歸學習,但切記一定要禮待別人,切記。此事可大可小,若是你去學習別人的東西沒有一個學習的態度,反而把人惹惱了,以後恐怕就沒東西可學。」面對這聽話的「學生」,裂天也願意多說兩句。

裂天自然只敢點頭稱是,

「對了,你幫我留意一下封印內的情況,看看墨家是誰來救墨硯池。」

裂天說完之後,便直接朝著關押墨硯池的房間走去。

他看了一眼這位墨家的嫡系傳人,相互之間打了一個招呼,沒有謾罵,沒有針對,仿佛是兩位一同奮戰科舉的士子在異鄉見面一般。

裂天關心了一下墨硯池吃的習不習慣,睡的可安好這類問題便離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裂天和墨硯池有同窗之誼。

裂天雖說穿著金袍,但卻不顯眼。畢竟這兒屬於金烏一族,但凡金烏一脈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穿上一身的金袍。

他走出了關押墨硯池木屋,便朝著自己的宮殿而去。

可還沒走幾步,卻見得金淵換上了粗布衣服,急忙把他拉到了一旁。

金淵的臉上全是凝重之色,甚至在木屋外等裂天的時候兩隻手焦急的扭在了一起,眉頭也是皺成了一個川字。

聽到金淵說完,裂天也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這墨硯池居然會惹來這麼強的敵人。

領悟了「唯我」的巔峰搖星境,可比在小宗師就領悟了「無距」的徐長安更加難得。

他好戰,他喜歡戰鬥,但他不是傻子。若是遇上自己無法抵抗的人,能躲自然便躲著點。

裂天想了想,猜測此番對方出來的首要目的很可能就是殺自己,而次要目的才是救墨硯池。他在金淵的耳旁吩咐了幾句,又轉身回到了墨硯池的屋子裡。

而此時,墨星逸正俯瞰整個鐵里木村。扶月境出不來,這村子裡,沒人能夠擋得住他。

他盯著那屬於裂天的宮殿,不放過進出的任何一人。

墨星逸怎麼都想不到,裂天回到這鐵里木村,第一時間居然不回宮殿享受。

沒多久,那宮殿裡走出來了一人,穿著布衣,一雙眸子中全是高傲之色,而在他身旁,則是站著四位搖星境,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原本昏昏欲睡的墨星逸,頓時精神了起來,喝了一口酒,將壺丟了,擦了擦嘴,眯著眼看著躲躲藏藏猶如小偷一般的五人,嘴角扯出了一抹笑。

「沒想到,這金烏一脈突然冒出來的聖君,會是這個德行。」

看著五人離開了宮殿,離開了鐵里木村,墨星逸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至於自己侄子,他先不用管。只要抓住了這金烏一脈的聖君,他便可以向金烏一脈提條件了。

到時候不是金烏一脈把自己侄子放出來,而是金烏一脈把自己的侄子「請」出來。

……

裂天的臉上掛著笑容,依舊是一身的金袍,依舊是不慌不忙。

他給坐在對面的墨硯池斟了一杯茶,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以前啊,終究是眼界窄了,居然不知道墨家還有這麼一位高手。雖不是扶月境,但勝過扶月境。這天下間啊,終究是藏龍臥虎。」

墨硯池也面帶微笑的看著裂天,這位聖君的戰績他也知道,和徐長安等人交手,打了個不分上下。

最為恐怖的是,此事在妖族之中沒有傳開來,足以見其低調。

而從人族修士那邊傳來的消息卻是,徐長安等人僥倖逃過一命!

這兩種結果,墨硯池根本不用判斷誰真誰假就知道這裂天比徐長安還強!

但如今,這裂天居然躲在了自己這兒,真不知道是墨家的誰能夠讓這位聖君如此害怕。

「聖君說笑了,徐長安可都不是您的對手,我墨家年輕一輩,我都不知道還有誰能夠讓你這麼害怕?」墨硯池說著,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等著裂天的下文。

他現在被關在此處,雖說吃住不愁,可外界的所有消息他都沒辦法知道。

他的這一句話,看起來是把墨家的底給漏了,但實際上卻是試探。

他擔心,擔心這裂天會不會給自己設計好了一個拳頭。身在敵營,萬事都得小心。

裂天見得墨硯池喝完了茶,又給他斟上,笑著說道:「對於你們來說,算不得年輕一輩。可對我來說,卻是一個實打實的小輩。」

「您的輩分?」墨硯池瞳孔一縮,抓住了關鍵,急忙問道。

畢竟這裂天仿佛真的是從天而降一般,沒查到任何的出身,但卻強得可怕,為年輕一輩中的翹楚。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莫名其妙的就成為了聖君,而不是聖子。

據說,金烏一脈對他可謂是畢恭畢敬。

「對,若是按照真實輩分來算,如今金烏一脈的老祖宗,也得叫我一聲前輩或者祖宗。」

墨硯池抿著嘴,嘆了一口氣,目光轉移,看向了門外。

他的眼神中就只有兩種情緒,失望和不可信。

如今金烏一脈的老祖,據說摸到了逐日境的門檻,一直在閉關,早已數千歲了。

這裂天說他是金烏一脈的老祖,簡直就是在開玩笑。若是他真是金烏一脈的老祖,且能活到現在,恐怕早就進入登神境了。

裂天見得墨硯池這表現,也只是淺淺一笑,喝了一口茶,沒有辯駁。

有些時候,說真話反而沒人相信。

見得墨硯池不想搭理自己了,裂天笑著說道:「你墨家那位讓我避之不及的天才,叫做墨星逸。」

墨硯池有些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來看著裂天。

「你沒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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