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風起,劍氣出(1/2)
東風卷黃沙,原本雨雪霏霏如同渡了一層月光的沙漠,如今成了黃沙的天下。
裂天的確不殺徐長安,可也不會放過對手。
這一戟斬下,衝著徐長安的左手而去。
徐長安眉心發熱,只覺得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出現了。但這股力量,並不為他所用。
倉促之下,他只能用少虡劍擋在了自己的左臂上,兩件兵器相交,發出了震天聲響。少虡長鳴,破天戟雖然強,可好鬥是它的本性。
要不是徐長安緊緊的握著它,估計它早就去找這破天戟一決高下了。
手臂雖然保住了,可徐長安又被打在了沙漠之下。
徐長安只覺得全身發麻,方才的碰撞看似沒有受傷,可身體卻被震到疼得不行。
徐長安顫顫巍巍,咬牙切齒的站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在同輩之中,他無懼任何人。可現在看來,年輕一代的無敵者,當屬裂天!
裂天也不好受,此時他的手和大戟都放在了身後,虎口微微顫抖,有鮮血流出。
只不過,沒人能夠發現而已。
「果真不弱,比那湛胥之流強得多!」
這是來自於裂天的讚揚和肯定,只不過當對手用他的手下敗將讚揚你的時候,始終會覺得有些不舒服。
徐長安沒有說話,倔強的杵著少虡劍站了起來。
裂天看著他,臉上露出了笑意。說是笑意,其實更多的是興奮之色。
「我甚至不想傷害你了,若是等你進入大宗師境,定然是個不錯的對手。」
徐長安閉上了眼,站在了沙漠中。他的額頭越發滾燙,眉心處似乎出現了一柄古樸長劍。
方才他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能說話。
方才裂天那一擊,打得他喘不過氣來不說,之後還受了內傷,喉嚨一甜,險些又噴出鮮血。
在敵人面前,可不能露怯,特別是如同裂天這般強大的敵人。
「我可不會像你一樣,倘若我有殺死對手的機會,就絕對不會放棄。」
徐長安睜開了眼,喘著粗氣說道。
此時的他有些奇怪,他覺得自己眉心之中在醞釀一股極強的力量,可卻沒有辦法動用那股力量。
現在的徐長安,當真拿這裂天沒啥辦法了。
攻擊力他不如裂天,唯一比裂天強的,便是這生命力了。
不過,這生命力可是手腕上的同命環輸送給他的。嚴格來說,這生命力也是他的。
他的手段很多,但此時好像沒有哪一種能夠與裂天對抗。
唯一可能有作用的功法,應該便是黑袍師傅教給他的那套無名功法,能夠控制雷電的功法。
可就是那一套功法,此時也毫無用武之地。
之前面對那些個搖星境的時候,徐長安還能逼得天劫落下,利用天劫和他們對戰。可這裂天,的確是他遇到最棘手的對手,可也是修為最低的對手。他也才大宗師的修為,即便是全力施為,也不會有雷電落下。
裂天一步步的逼近徐長安,看樣子,他是打定主意要卸下徐長安的一條胳膊了。
而徐長安眉心的那道劍意,徐長安控制不了它,而且似乎它也不想出來。
「你的左臂,我卸定了。你放心,等到你開天境,只要你想,這胳膊也會長出來。」
裂天越來越近,而徐長安眉心間的那股劍意,方才還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猛獸,但現在似乎感受到裂天沒有任何殺意,這頭猛獸反而要沉睡了一般。
徐長安無法再出一劍,只能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徐長安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戰勝這裂天!
眼看著裂天的大戟落下,張之陵和鍾靈放聲嘶吼。可若是嘶吼有用的話,那需要修煉幹什麼,每次對戰,找幾個青樓老鴇前來,必然無往不利。那些個青樓老鴇,她們的聲兒可不小。
這一戟落下,裂天反而往後退了兩步。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黑袍人站在了徐長安的面前。
他手持一柄黑色的木劍,安靜得如同一縷月光。雨雪落在他的黑色大氅上,給了黑暗中的他一點兒白。
「開天境,天才!」
裂天認真了起來,這穿著黑色大氅的人方才擋下了他的一擊,他便感受到了此人的實力。
開天境說的是這身穿黑色大氅之人的實力,而「天才」兩個字,則是對他的讚譽。
「人族,憑什麼這一世出那麼多天才?」裂天搖了搖頭,隨即單手捏了兩個法決,與張之陵對戰的補天旗頓時威能大漲,直接打傷了張之陵,回到了裂天的身旁;而太陽鏡同樣如此,擊敗了並不能完全掌控太陰鏡的鐘靈,回到了裂天的身旁。
補天旗立在了裂天的身後,而那太陽鏡則是黏在了裂天的胸膛上。這枚純陽至寶,居然如同護心鏡一般,護著了裂天的心脈。
裂天的上衣在方法與徐長安碰撞的時候,早就被毀損了;此時的他,長發飄揚,露出的精壯上身有一枚古鏡護住心脈,當太陽鏡護住他的胸膛之時,裂天整個人身上的純陽之氣似乎更加純粹了幾分,整個人似乎也發著金光。
「對敵人最大的尊重,那便是用最強的力量殺了他!」裂天看著穿著黑色大氅的人,淡淡的說道。
雖說此時妖族大軍已經退去,可隻身一人的裂天站在這兒,卻仿佛是有千軍萬馬站在了徐長安等人面前一般。
「孤勇、無畏、霸道!」這是徐長安此時對裂天的感覺,身上的無畏之意,甚至比劍無畏的還要純粹得多。
「前輩,雖然我不知道您是誰,也十分感激您站出來幫我。可如今這對手,不一般,還是我自己來吧!」徐長安強撐著,想走到這神秘人的前面,繼續與裂天一戰。
只是,徐長安才走了兩步,整個人便又倒了下去。
看著杵著少虡劍,想繼續站起來的徐長安,這穿著黑色大氅的人終於開口了。
「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逞強,這個人,交給我。」
身穿黑色大氅之人說著,長劍一抖,又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徐長安的身前。
徐長安聽到這話愣住了,這聲音他很熟悉,溫和得如同一縷春風,可現在的他看不到,也不敢確定這人是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人。
「師兄……」他很想把這兩個字喊出來,可卻不敢。
他害怕,害怕突然出現的這人,不是他的師兄;他害怕,害怕喊了之後,這聲音和小夫子師兄一模一樣之人會消失。
……
裂天如同閃耀如同一輪太陽,而穿著黑色大氅的人,卻是安靜如一道月光。
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嘶吼。
大戟與木劍相撞,大戟之上霸道的力量被木劍所化解。
兩人身形閃動,大戟和木劍所指之處,飛沙走石,如同在這沙漠上颳起了一道龍捲風。
趁著兩人相互攻訐的當兒,張之陵和鍾靈急忙把徐長安扶了起來,三人一路跟著二人而去。
這二人斗得難解難分,可越是這樣,身穿黑色大氅之人越是心驚。
他可是巔峰開天境,馬上就能進入搖星境的存在。而且,滿雪山底深淵中那位可是深不可測的存在,他親自教導的自己,居然只能和這裂天打個平手?
而且,他明顯得感覺到,這裂天還有手段沒有施展出來。
裂天此時,猶如一輪烈日,每一擊斬下,都有劈天裂地之勢。而穿著黑色大氅的人,身上魔氣大漲,如同真魔降世。
但他這魔和血妖身上的魔卻是不一樣,這身著黑色大氅之人並沒有意識混亂,更沒有嗜血惡習。只是,當魔氣出現之時,仍舊會讓人覺得陰冷可怖,甚至有淡淡的血腥味傳來,讓人有作嘔的感覺。
與徐長安的正面對抗不同,裂天大戟的每一次攻擊,都被他以巧勁化解。如同猛獸遇到清風,如同英雄遇到了溫柔鄉。
張之陵看著這身著黑色大氅之人的攻擊,突然心有所感。他沒想到,這裂天至陽至剛的攻擊,居然被人以柔化解。
張之陵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突然有所領悟。
這陰陽魚相互糾纏,陰中有陽,陽中有陰。而且,相生相剋。
張之陵好像抓到了什麼東西,手上捏了兩個法決,八卦再度出現。只不過這一次的八卦,看起來有些不一樣,沒有之前的剛猛,反而一副搖搖欲墜,似乎被風就能吹散的感覺。
此時裂天正和那穿著黑色大氅的人糾纏在了一起,張之陵沒有猶豫,八卦再度朝著裂天鎮壓了過去。
對於這脫胎於伏羲的道家八卦手段,裂天早就領教過了,也沒放在心上。
他隨意往上揮舞大戟,本想破了這八卦。
可讓他始料不及的是,這一次的八卦不似之前一般生硬,反而如同藤蔓一般將他的破天戟給纏繞了起來。
裂天一驚,猛地抽出了大戟。
可當他抽出大戟的一剎那,便又被那八卦給壓了下來。
不,準確的說不是壓,而是融。
張之陵打出的八卦融在了裂天的體內,裂天仿佛陷入了泥沼中一般。
這八卦,現在不僅僅是鎮壓,而是能讓敵人陷進去!只有柔,才能限制剛,這便是方才張之陵的感悟。
雖然不能完全限制住裂天,可這八卦也給裂天造成了不小的麻煩,讓他的速度極大的降低了下來。
最讓裂天惱火的是,這八卦居然如同水一般,任憑自己怎麼用力,都掙脫不開。
高手大戰,往往一個細節就能決定勝敗。
此時見得裂天被限制住了,那身著黑色大氅之人見到機會自然不會浪費,整個人化作黑芒,人劍合一,直接朝著裂天的額頭刺去。
這黑芒來得極快,快到裂天憑當前的速度根本無法躲開這一劍,更無法用破天戟擋住這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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