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與諸君借劍,共斬金陽(十)(1/2)
看著面前的黑色箭盒,齊鳳甲深吸了一口氣,急忙探出了頭去,看向了城下。
城下站著一老頭,露出了精壯的胸膛,皮膚黝黑。看到齊鳳甲伸出城牆的腦袋,這老頭笑了笑,露出了那白得有些滲人的牙齒。
「按照你們長安的規矩,我是不是應該進城,然後再上來?」鐵狂奴雖然沒有見過齊鳳甲,但他能感覺得到,面前這人修為修為不俗。而且,他有一種直覺。
面前這看似半醉半醒的漢子,必然便是齊鳳甲!
齊鳳甲看著這陌生的老頭,又轉過頭看了看立在自己身前的箭盒,一把將這笨重的箭盒背了起來,朝著城下喊道:「前輩請先進城!」
鐵狂奴點了點頭,便直接進了城。
而齊鳳甲,則是提著那笨重的箭盒,來到了鐵狂奴的面前。
他感受得到,這老人精壯的身體裡面,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不過,這老頭沒有惡意。而且,就算是有惡意,在這長安城中,有大陣的加持,即便是巔峰搖星境,乃至扶月境前來,他齊鳳甲都不懼!
「前輩,這……」齊鳳甲看看鐵狂奴,又看了看手裡拿著的箭盒。
而鐵狂奴的雙眸,卻是看向了齊鳳甲腰間的酒葫蘆。
齊鳳甲會意,放下了箭盒,便直接解下了腰間的酒葫蘆遞給了鐵狂奴。鐵狂奴喝了一口酒,擦了擦嘴這才說道:「看你守在城牆之上,也不是一般人。老頭子我叫鐵狂奴,此番前來,尋一個叫齊鳳甲的人。你可認得他?」
齊鳳甲眼睛眯了起來,帶著幾分戒備問道:「不知道前輩找他何事?」
鐵狂奴倒也是個爽快人,直接說道:「找他誅妖!」
齊鳳甲聽得這話,沒有絲毫的猶豫,便直接承認了身份,對著鐵狂奴拱手彎腰說道:「多謝前輩抬愛,只不過晚輩要鎮守長安,若是在長安周圍的妖族,晚輩自然義不容辭。可若是遠一些的妖族,只怕晚輩也無能為力。」
鐵狂奴上下打量了一眼齊鳳甲,沒想到這長安守護者當真立在城頭。
原本他只是感覺到齊鳳甲修為不俗,故此才丟出箭盒引起他的注意,而後向他打聽齊鳳甲的下落而已。
「若是,讓你去齊城救你師弟,破了十日凌空你也不願意?」
齊鳳甲愣住了,臉上出現了驚喜之色,隨後又有糾結之色出現。
雖說被軒轅楚天算計,留在了這座城裡,他嘴上從來不饒人,每次都罵罵咧咧的。可若是當真讓他丟下這座城,丟下長安。
他,捨不得。
可師弟和家人,又是他這一生的羈絆,這讓齊鳳甲陷入了糾結之中。
看著齊鳳甲糾結的神色,鐵狂奴臉上反而出現了欣賞之色,這證明齊鳳甲是一個有責任感的人。
「行了,先帶我去見一見如今這長安主事的人,我去幫你說……」
「前輩,不是他們的原因,而是這滿城的百姓,這長安,需要我……」齊鳳甲嘆了一口氣,他心裡一萬個願意,願意去救小師弟,願意去和那些江湖豪客飲酒誅妖。
但,他卻不能。
三尺之軀,既然已經許了人族,許了長安;那便再難許家人兄弟,許自己的江湖舊夢。
向來不羈的齊鳳甲,此時臉上居然罕見的出現了難為情之色。
他這個人,典型的嘴硬心軟。當初罵夫子也是,一口一個老東西,可若是夫子需要他,他還是罵罵咧咧的提著刀就上。在外人的眼中,齊鳳甲是被迫留在長安的,可若是這鐵狂奴這麼一攪合,外人豈不是知道之前所有的嫌棄都是嘴硬?
但最終,他還是擰不過鐵狂奴。一個時辰後,二人來到了晉王府。
「所以……此番要和你借一借齊鳳甲,他帶著屠日去救援齊城,至於這長安,老夫代替他鎮守。當然,若是擔心老夫實力的話,我可以在此保證,若是劍冢之內沒有異動的話,長安有難,我劍冢義不容辭!」
說到這,晉王焉有不同意之禮。之前他們本就為了齊城的事兒傷 精費神,如今有了解決之法,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況且,他和長安,哪怕是軒轅熾都沒有強迫齊鳳甲的能力。雖然說當初自己的姐夫把一半的長安大陣給了齊見雪那小丫頭,但若是齊鳳甲想走,也沒有攔得住他。
說白了,鎮守長安,齊鳳甲心甘情願。
「不過……」晉王話鋒一轉,沉吟了起來。
「可是什麼?」鐵狂奴皺起了眉頭。
「這破什麼十日凌空需要拉弓引箭,不知道齊兄是否擅長此道?」
鐵狂奴聽得這話,也是補充了一句:「不錯,此次長箭極為的珍貴。而且其使用之法和能不能奏效,我們都不知道。若是射藝不精,浪費了一箭,再難有替代品。」
齊鳳甲看了一眼兩人,最終目光停留在了晉王的身上。
「我現在好歹是夫子,禮樂射御書數這儒家六藝自然都學過。只不過,這『御』自然不是騎馬,而是御物飛行。」
「至於你們擔心的『射』,也略懂一二。」齊鳳甲補充了一句。
「略懂一二可不行啊,要不我安排幾個御林軍中的射箭好手,再教一下你?對了,你射箭具體能到什麼水平?在百米之處,能不能射中靶子?」晉王急忙問道,很是急切。這齊城雖說現在被姜氏管轄,但不管怎麼說,名義上還是屬於聖朝,更何況裡面的百姓總歸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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