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天子破日(上)(1/2)
徐長安的身上浮現了青色的光罩,將腳下縮小了的鯤鵬大魚,還有自己給保護了起來。
徐長安身上所攜帶的文脈氣運,超出了眾人的想像,射殺一頭金烏,再簡單不過了。方才那一箭過後,這文脈的氣運居然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青色的罩子,保護著他。
有了這氣運的保護,徐長安根本不用擔心這些黑色的火焰。
在如今這危機的局勢下,拋開那些正在受苦受難的百姓不談,徐長安心裡還有些竊喜。
方才他不算暈過去,他有意識,能夠感知到外界發生了什麼,可身子卻動彈不得。
加上如今他雙目失明,故此一群人便以為徐長安昏迷了過去,不省人事。
可外面發生的一切,他都能感知到。
他知道,有一女子化為饕餮不顧一切的朝著他衝來。他還知道,還有一人朝著他奔來,化身為鯤鵬,護住了他。
這一幕,和當初在滿雪山和其相似!
徐長安眼角有淚水流出,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顧聲笙就是汪紫涵,而汪紫涵也就是顧聲笙。
雖說性格不同,可除了性格之外,二人的其它方面都一樣。
而且,她也偏愛紫色。
徐長安在這一刻,腦子似乎靈光了不少。往日的嚴謹,往日的不敢相信,在這一刻,化作了堅定。
「徐長安啊,徐長安,你當真是個蠢人。」
徐長安自嘲的笑了笑,上一次去龍島被湛胥一攪合,便忘記了問自己外公汪紫涵的下落。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等此番事了,他定要再次去看一看自己的外公。此番他去,不是去問汪紫涵的下落,而是想問一問,顧聲笙是不是汪紫涵!
顧聲笙見得徐長安沒事,便化作了人形,站在了徐長安的身旁。
她咬著下嘴唇,一句話都沒說。
方才從徐長安口中傳出來的那句話,仿佛夢一般。
在她顧聲笙的記憶中,徐長安從未如此這般溫柔過。
「這一次,該我保護你了。」
徐長安再度說道,顧聲笙確定這不是夢,而且這句話,讓她的心莫名的悸動了一下,眼角不自覺的有淚水流出來。
徐長安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一把握住了顧聲笙的手。
「以後,我們沒有生離,只有死別。不管再大的困難,我們都一起面對。」
徐長安緊緊的攥著顧聲笙的手,生怕她再度跑了一般。
這一幕,是顧聲笙夢寐以求的。
可現在的她,卻有些想抗拒。
她不知道,徐長安這話是對顧聲笙說的,還是對汪紫涵說的。她很想掙脫徐長安的手,可又有些捨不得。
因為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汪紫涵,還是顧聲笙。
她的腦海中出現了很多畫面,這些畫面無比真實,逐漸將原本屬於她顧聲笙的回憶給侵蝕了。
例如,在顧聲笙的記憶中,她自幼在龍島長大;而現在腦海中的那些畫面,她則是袞州汪氏之女,小時候無憂無慮,年長一些,便去了蜀山。同時,方才李義山給她的熟悉感她也知道是從哪兒來的了。在她的記憶中,李義山是個小老頭,待在外山藏書閣養貓的小老頭。兩股記憶混雜在一起,顧聲笙只覺得頭暈腦脹。
更讓顧聲笙的驚駭的是,她的體內的一套功法正在慢慢復甦。
而這套功法,則是屬於蜀山,屬於清池峰。
徐長安拉著她,緩緩的往下落,繼續落在了城牆之上。
眾人看得登對的二人,似乎是忘記了此時的困境,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
就連虛弱的李道一,此時都臉色蒼白的笑道:「我早說了嘛,管她是誰,只要相互喜歡,在一起就行了!」
而齊鳳甲,雖說是一言不發,可他卻是第一個鼓掌的,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給拍沒,仿佛鼓掌不要力氣似的。
如今他早已成家,有了女兒,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小師弟能夠從汪紫涵的回憶中走出來,自然也希望他找到良配。
「今日,我們一同射日!」徐長安聲音輕柔,顧聲笙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嬌羞得如同出嫁的新媳婦。
可轉瞬之間,徐長安的聲音便又粗獷了起來,豪氣萬丈。
「鄭前輩,下一箭,繼續由晚輩來!」
鄭大焽遲疑了一下,在他的計劃中,應該給徐長安休息一下的,但看現在徐長安美人在側的樣子,似乎真的不需要休息。
鄭大焽點了點頭,便把長箭遞給了徐長安,徐長安手一抖,少虡劍便回到了他體內的玉府之中。隨後,他一隻手緊緊的拉著顧聲笙,另一隻手接過長箭。
隨即,他也沒有放開顧聲笙,他生怕這汪紫涵再度跑了。
只見徐長安用嘴叼著長箭,隨後腳往下一跺,便把方才倒在地上的屠日給豎了起來,他用腳蹬著長箭,單手搭箭拉弓。
本來就不算熟悉射箭的他,如今還想單手射箭。徐長安的動作看起來有些怪異,而且很笨拙,笨拙得如同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至極,都醜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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