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章心魔起(下)(2/2)
蓬山。
林浩天走下了山,看到了躺在雪地中的福伯。
福伯只是皮外傷比較重,內傷算不得重,這灰總管還是手下留了情。
林浩天他們找了一個能夠避風雪的地方,福伯悠悠轉醒,看著在身邊的林浩天。
「少閣主……」福伯強撐著想起來,此時正是林浩天在服侍他,這哪行?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們計劃失敗了。」林浩天嘆了一口氣,低下了頭。
他原本打算挾持青鳥來威脅此間的主人見他,但沒想到,弄成如今這個結局。
林浩天想了想,嘆了一口氣,便把灰總管的身份,還有之前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福伯聽完,閉上了眼睛,身子微微顫抖,口中直呼「老奴無能」。
林浩天看了一眼福伯,想安慰兩句,但自己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便只能嘆了一口氣,轉過頭。
風雪愈寒。
林浩天從懷裡摸出了一枚玉佩。
這是他僅剩的一枚玉佩,也是和徐家人相關的東西。
他看著玉佩發呆,頭一抬,卻看到了灰總管目光灼灼,正火熱的盯著這枚玉佩。
林浩天急忙把玉佩給收了起來,這是他少閣主的信物。
「那徐長安正在雪飛羽的地盤上,距離此地不過數百里。」灰總管一臉的壞笑。
林浩天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聲,臉上一僵,只能勉強笑道:「你家主人不是恨徐家的人嗎,正好。」
灰總管搖了搖腦袋,眸子中閃出了精芒。
「恨徐家的人不假,但也不是完全恨,主人曾經說過,情緒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有過愛,才會恨;有過開心,才會感到難受。這萬物生靈的情緒啊,最是不好說。」
林浩天抬起頭,看著灰總管的眸子,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灰總管淡淡一笑,「你知道,對於我家主人和徐家的恩怨你也應該知道一點。」
說完之後,目光火熱的盯著林浩天的胸口,那兒有他才放入懷裡的玉佩,屬於侍劍閣少閣主的信物。
灰總管沒有多說,神秘一笑,便走了。
林浩天等他走了之後,拿出了玉佩,仔細的端詳著,借著周邊的篝火。
雖然難找,但為了福伯,他還是找了一些柴,燃起了篝火,福伯正在一旁熟睡。本來大宗師可以控制自己睡眠的,但他已經受了傷,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這可是您的信物啊!」
福伯的聲音傳來,林浩天轉過身去,看到了福伯充滿了擔憂的雙眸。
林浩天勉強一笑,點了點頭說道:「您別擔心,睡吧!」
安撫了一下福伯,便也閉上眼,進入了打坐的狀態,福伯也只能嘆了一口氣,也沒了睡覺的心思,便開始打坐療傷。
天才亮,福伯睜開眼,卻沒看到自家的少主。
他找了一圈,把目光放在了蓬山半山腰的洞口之上。
他想了想,只能朝著洞口跑去。
當他到達洞口的時候,正看到林浩天把少閣主的玉佩給交了過去,而那灰衣大總管則是滿臉的笑容。
福伯滿臉的失望。
林浩天轉過頭,看著福伯,眼中沒有一絲愧疚,淡淡的說道:「我現在能夠掌握徐長安的行蹤,等他到了,把他殺了,有灰總管的幫助,我有九成九的把握拿到殞神鐵。」
「可……」
福伯正想說話,林浩天語氣一變,變得冰冷了起來。
「沒什麼可是的!」
福伯聽到這話,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荊源,頓時心如死灰。
……
袁霸天他們一路逃跑,窮天奇身上的傷勢也愈發的嚴重起來。
畢竟這一路過來,他們都沒時間去尋找血食來補充自己,也沒有時間去療傷。
窮天奇正在一個洞裡休養,洞外由袁霸天,齊福天還有陶吞天三人把守。
袁霸天突然捅了捅陶吞天,小聲的說道:「套出消息後,我們把它……這段日子,他怎麼對咱們的,不用多說了吧!」說著,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還往洞內看了看,正好與剛睜開眼睛的窮天奇對視。
袁霸天心裡一驚,不知道該怎麼圓的時候,窮天奇開口了。
「你這脖子,怎麼了?」
袁霸天急忙動作一變,變成了抓耳撓腮的模樣,猿猴都喜歡抓耳撓腮。
「沒事沒事,癢。」
「猴子就是事兒多!」窮天奇說了一句,隨後又閉上了眼睛。
袁霸天見得過了這一關,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