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藥(2/2)
「這一切要從那個黑衣人說起。」卿九坐到了座位上,慢慢的講了起來。
「我們當初一直在山裡打轉,歷經四季。雖然苦悶,但好在洛靈兒陪著我們,她是個可愛的姑娘,村里所有小伙都喜歡她,可是啊,她從來不對其他人假以辭色。只是,村裡的年輕小伙子們仍然喜歡她,慢慢的,引起了村裡的姑娘們的不滿,她慢慢的沒有了朋友,每天只有我和她哥哥洛承陪著她。」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都很焦慮。後來,她每天和我們講故事,講笑話,逗我們開心,我們不用勞作,不會飢餓,慢慢的我開始喜歡上了這種生活。」
「可是那一天,那個黑袍人上山了,背著一張巨大的石床。靈兒很善良,去告訴那個黑袍人此地的危險和神異,畢竟我們在裡面那麼多年,可以說是對這些地方了如指掌。」似乎是想到了洛靈兒,卿九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沒想到那黑袍人卻毫不在意,仍然朝前走去。看到那黑袍人不領情,我和洛承都沒大在意,反而是洛靈兒再三提醒黑袍人,不過最終那黑袍人淡淡一笑,只留下一個背影,繼續上山去了。」
「很久之後,黑袍人回來了。他問我們想不想下山去,洛靈兒和洛承自然是很高興的,只有我有些悶悶不樂,因為下了山之後就再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和靈兒在一起了。」卿九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愁容。
「我們跟著黑袍人,居然真的下山了。一方面能見到家人很開心,另一方面就是和靈兒相處的時間少了很多。可是,看到靈兒和洛承那麼的開心,我也很開心。」
徐長安知道他口中的黑袍人是時叔,時叔把他們帶下來不是很好麼?為什麼卿九會變成這樣,時而瘋狂,時而溫柔,感覺一副皮囊下藏著兩個靈魂。
「下來之後,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不是我們所熟悉的世界。」
卿九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波動,似乎和說「今天午飯吃的是蛋炒飯」一樣平淡而簡單。
「世界變了沒關係啊,至少靈兒還在。可是,我們料想不到事情發生了。」卿九的語氣中透露出恐懼。
「我們開始變老了,一下山,手上開始出現皺褶,臉上也出現了皺褶。靈兒受不了,不停的哭鬧。」
「最後,黑袍人背著我給了洛承和靈兒兩塊令牌,讓他們去修行。」
卿九的神情再度變得猙獰:「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給我,他們就看著我一天天變老,然後死去,他們去修行,追求長生?」
「還好,我有它。」卿九把那個碗拿了出來,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用它喝血,我能保持容顏不老。而且,體內會產生一股氣勁呢!」
卿九用手輕輕的挑著徐長安的下巴:「你和他們不同,你上山能引出和那黑袍人一樣的藍光,肯定療效更好。要不是我這碗沒有反應,我也不敢和你動手呢,修行界的人我可惹不起。」
徐長安知道自己此時在卿九的眼裡就和長生藥一般,自己就是他活下去的「藥」。
卿九拿出一把刀,在燈火下,反射出一片片寒光,顯得異常的鋒利。
刀鋒觸及手腕,冰涼的感覺。徐長安內心顯然是不想接受這種感覺,可是此時的他渾身無力,連伸伸手指頭都做不到,更別說做出任何抗拒的舉動了。
鮮血順著手腕流下,卿九立馬用碗接著,那碗發出了清脆的聲音,似乎是在表達著他的歡愉。
「果然,你的血和其它人的不一樣,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嘹亮的聲音。」卿九漲紅了臉,顯得很興奮。
等到差不多有半小碗血的時候,卿九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徐長安,隨意的幫徐長安包紮了下,興奮的端起碗就喝。
「你……」卿九突然抱住了腹部,在地上翻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