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五章十年風雨記(十一)(1/2)
徐長安進入上境逐日的消息傳了回來,這是這五年間眾人聽到的最為振奮的消息。
甚至,就連褚良在燕州大破湛胥都沒讓李道一他們這般高興。就連軒轅平安聽到這消息,都激動得緊握雙拳。徐長安的存在,已經超越了利益,他已然成為人族的精神領袖。只要他還在,人族哪怕遭遇再大的困難,他們都會充滿信心和勇氣。
從袁府跑出來的徐辰安便去到了歡喜樓,春望急忙給他安排了一間房。
至於說找姑娘給徐辰安,春望可沒那個膽子。而且就徐辰安的性子,要是春望真的這麼做了,等徐長安回來,恐怕這歡喜樓的掌柜都得換人。
雖然在長安也有其它房子,甚至長安王府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人去打掃,但徐辰安實在是不想回到那冰冷的王府,一來是他對於王府本來就沒什麼記憶,幾乎就沒住過那地方,他的童年,都是跟著師傅羽然浩一起度過的;其次便是因為他一直認為,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一個空蕩蕩的房子,那算什麼家。
所以,他寧願去別人家藉助,來歡喜樓找間房暫時住下,也不願意回到那空蕩蕩的長安王府。
也是有些晚了,要不然他更喜歡去和那些寒門士子們擠一擠,一天談天說地,通宵達旦。聊歷史,聊時政,聊未來,聊少年心中的遠大志向,保持一個少年該有的樣子。
什麼是少年該有的樣子?
在徐辰安看來,身居草廬,但心中仍有山嶽與蒼穹;少年人就該張狂,雖無三尺之地,但心懷天下大義;雖無遮風擋雨之寒廬,但卻思索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雖食不果腹,但仍舊就想著達者兼濟天下!
這等思想,若是讓一些老學究,甚至不用老學究,一些年長的人知道,都會罵徐辰安過於脫離實際,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少年,本就不應該這樣嗎?
總得心懷天下,總得豪氣萬丈,總得想著自己有一天能改變人世間,改變天下。要是連想都不敢想,那更別說做到了。
徐辰安才躺下,便難以入睡。
即便春望給他找了一個算得上比較安靜的房間了,但還是隱隱約約聽得到各種纏綿悱惻的聲音。他嘆了一口氣,只能起身,穿上了衣服,從窗口跳了出去,身如輕燕,來到了屋頂之上。
這歡喜樓在長安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樓了,除了皇宮和個別建築之外,從這兒能俯瞰一小半長安城。
風微涼,徐辰安就這樣抱著自己的雙腿,低頭看著猶如繁星一般的街市,耳旁傳來熱鬧聲,突然覺得自己和這繁華的長安格格不入。
他嘆了一口氣,突然看到一座低矮的閣樓中出現了一人,他穿著道袍,身形猶如鬼魅,化作了一道青光直接來到了徐辰安的身旁。徐辰安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這人是何模樣,便只能接住這人讓人眼花繚亂的攻勢。
「這是道家的功法,這是儒家的浩然正氣,這是墨家的功法……」徐辰安認出了這些功法,原本還有些慌亂的他立馬面露無奈之色,笑著喊道:「道一叔叔,您就別考校我了,我現在哪是您的對手啊!不過,我可有東皇鍾護體哦!」
徐辰安此話一出,穿著道袍的人只能停下了手裡的攻勢,便朝著徐辰安走了過來,直接扯著他的臉皮笑道:「你和你爹兩個不靠譜的貨,一個雲遊四海,一個就在劍獄裡不出來。這天下,你們就這麼放心交給我?」
如今的李道一,臉上已經有了疲憊之色,身上多了一些穩重,頗有宗師之氣。
沒辦法,以前在他面前遮風擋雨的人出不來了,他必須得成長,為他人遮風擋雨。
「道一書以後可是要名留青史的人,辛苦點沒事的。」徐辰安笑著說道,與齊鳳甲等人比起來,他更熟悉李道一還有自己乾爹羅武功等人。
「你可得把我寫得威武一些,要是我不滿意,我就去替齊鳳甲家的齊見雪找你爹提親去。我和齊先生一起說媒,你爹肯定會同意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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