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一章十年風雨記(七)(1/2)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
金甲客看著南海,還是沒有勇氣再踏入這片海域。
海中月是天上月,心上人卻成幻影。
他把自己灌醉了,作為一位有機會成為名將的人來說,他不應該醉的,他必須保持清醒。可他經歷了太多的事兒,他只想看著海,醉一場。
潮起又潮落,月落日升,當太陽升起之後,金甲客走了,他去往了不遠處的矮山上,最後看了一眼這海,轉身離去。
他隨後朝著北方而去,誰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麼,就連一手將他提拔到高位的湛胥也不知道。
湛胥派出了相柳一族和金烏一族的情報人員,還是沒能找到金甲客的下落。對於這一點,倒也在湛胥的預料之中,他本來想找金甲客聊聊金烏一族的黑鴉軍,但既然找不到,那便不重要了。
此時的湛胥,來到了扶桑樹下。
巨大的扶桑樹上有一條恐怖的裂縫,當初徐長安留給它的創傷還沒有完全癒合。
扶桑樹下有一張桌子,桌子之後坐著的是湛胥,桌子上放著的黑色令牌。如今金烏一族的族長換了人,是不久前才被帝俊的太陽之火殺死的金聖日的弟弟金燚月。
金燚月是逐日境,比起他哥哥來說,他更像一個老好人。說他是老好人,不僅僅是因為他長得慈祥,臉上總帶著笑,還因為他行事風格與金聖日完全相反。
不管族人有什麼要求,他都會儘量答應,甚至就連如今在封印中的道家等諸子百家為難他,他也是不停地退讓。如今湛胥前來,他也是給足了面子,全力以赴地配合湛胥。
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金烏一族的水 很深,當這個族長,不代表就能控制金烏一族。其它族群的族長和長老便足以決定一個族群的未來在哪兒,但他們金烏一族卻不一樣。因為,金烏一族永遠有一個老祖宗。
有了自己哥哥的前車之鑑,所以他才會表現得有些軟弱,甚至把大多數事兒的決策權都交給了湛胥。
哪怕,他們金烏一族其實打心底看不起相柳。
「湛胥大人,這兒交給您了,你若是需要什麼,只管招呼一聲。」金燚月說完之後,便轉身離去。至於湛胥拿來的令牌,他壓根就不認識,更別說什麼黑鴉軍了。
金烏一族他只知道分為了金氏和烏氏,金氏在明,烏氏在暗,壓根不知道還有什麼黑鴉軍。現在的他,只想當一個甩手掌柜。
湛胥看出這金燚月的態度,而且也確實了解到這金燚月確實不知道什麼是黑鴉軍,便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守在了扶桑樹下來,將帝俊給的令牌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
雖然這個法子很笨,雖然擁有相柳血脈的他坐在樹下很不舒服,但這是他唯一的法子了。
終於,在湛胥坐了三天三夜之後,一位金烏族的老人來到了桌子前。
他衣衫襤褸,杵著拐杖,在金烏一族的族人中,都屬於被壓迫的底層族人。
這位老人看著湛胥擺出來的令牌,顫巍巍地從懷裡拿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令牌,眼中充滿了淚花,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千萬年過去了,老祖宗沒有忘記我們這一脈啊!」
湛胥聞言,頓時大喜。他正要發問,只見這老人跪了下去,激動地說道:「金烏一族黑鴉軍長老金翼鵬拜見上使,我們黑鴉軍,終於能重見天日了!」
自打這金翼鵬來到桌子前時,金燚月便急忙趕了過來,聽到這話的他,也是一臉的迷茫。
金翼鵬這人,他完全不認識。而且,根據調查,金翼鵬一脈的地位向來不高,之前出了一個金淵被裂天重用地位稍微高了一些,可後來隨著金淵的離去,他們這一脈便又陷入了煎熬之中。
而且,這金翼鵬的修為也太低了,不過才開天境。要是封印沒有打開的時候,在聖朝開天境的確算是不錯了。可如今這開天境,壓根不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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