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一章折翼之劍(十一)(1/2)
帝俊有些失望地看向了公輸先生,他深吸了一口氣,巨大的法天象地矗立在帝俊的身後,背負雙手,跟著搖了搖頭。
「怎麼?莫非你殺得我,我卻不能背叛你?」公輸現在躲在了墨先生所制的傀儡中,輕聲問道。
「公輸盤啊,公輸盤,你終究是背叛了自己的情緒。你最討厭的,不正是他墨翟嗎?你最痛恨的,不正是墨家嗎?」帝俊背負雙手,閉口不提自己對他出手的事情,反而數落起了公輸盤。
帝俊肯定不會做不利於自己的事兒,他其實也看出來了,徐長安一群人對傀儡術應該了解不多,哪怕其中徐長安和李道一得到了墨家的傳承也是如此。
所有的傳承和書本和不會直接教人怎麼製作一個傀儡出來,畢竟最好的傀儡,都需要一個有意識的個體在內,才算是一個不錯的傀儡。
而讓傀儡產生意識,最簡單最方便的法子便是如同帝俊的法子一般,直接將神魂封在其內。
可這樣的法子,不管是墨先生還是和墨先生慪氣的公輸先生都覺得有傷天和。他們只會把基礎寫在書里,至於能不能通過這些基礎而凝練出傀儡術來,全看接受傳承的人。
很顯然,徐長安和李道一就完全沒有朝這些方向想過。
所以,帝俊明白,哪怕現在公輸盤說出了破解羽然浩的宗旨和主要指導思想,但徐長安和李道一仍然領悟不到。正因為如此,他才試圖用語言來攪亂公輸盤。
現在帝俊已經沒有退路了,更沒有機會可以浪費了,他必須速戰速決。羽然浩在他的控制下,朝著徐長安等人殺去。
他不會讓羽然浩浪費時間在公輸先生身上,哪怕公輸先生學識再豐富,對傀儡之術理解再深,都終究影響不了整個勝負。他只需要讓公輸先生閉嘴,這就夠了。
至於殺人的那些髒活累活,讓羽然浩去做就行了。
此時,受到了啟發的徐長安等人,紛紛朝著羽然浩而去,想幫他把腦袋裡的銀針給拔出來。李道一和李知一則是不停的念著靜心咒和清心咒,可現在羽然浩的耳朵已經被帝俊給封了起來,哪怕他們念得再大聲,對羽然浩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只見羽然浩憑藉著自己的雙拳,一拳一拳的砸向朝著他而來的人。
徐長安等人被他一拳一個給砸了出去,別說拔出羽然浩腦袋裡的銀針了,就算是想破開帝俊封住的耳朵都不可能,徐長安等人壓根近不了身。
倒也不是沒人想過直接擊殺羽然浩,甚至就連徐長安都不反對直接擊殺羽然浩。但要是他們真的有那本事殺得了此時實力大漲,沒有痛覺的羽然浩,又怎會等到現在。
畢竟,對於羽然浩來說,這是一個必死之局。哪怕此時羽然浩將他們所有人都給殺了,他的生命也將在此戰之後凋零。
終於,接二連三的攻擊似乎是惹怒了羽然浩,他仰天長嘯,發出了刺耳的怪叫,隨即身後便也出現了一道法天象地。
他身後的虛影,模樣和他一模一樣,金色顯得十分耀眼。若是說帝俊的金色給人燦爛之感,那羽然浩的金色便是給人一種極度燦爛之後快要凋零之感。
帝俊法天象地的金色,是盛夏的花朵,正處在旺盛的階段;而羽然浩法天象地的金色,則是如同暮秋一般,金色依舊燦爛,但在這極度的燦爛之中,似乎能夠看到凋零破敗之感。
法天象地雙翅一展,頓時一陣陣氣浪朝著徐長安等人而去,就連帝俊看得這一幕,也急忙在自己身上亮起了一道金色的保護罩。
用了葬界之法,加上吸收了血肉之力成為了傀儡的羽然浩,實在是太恐怖了。
「無敵!」
這兩個字,便是此時羽然浩的真實寫照。
帝俊面露喜色,看向了似乎有些糾結的公輸先生,也不言語。畢竟,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等到狂風散去,大地仍舊在崩塌,而徐長安等人則是被羽然浩給扇落在地,此時由徐長安的混沌之力形成的光罩勉強保護著他們一群人。
羽然浩找准了徐長安他們所在的方向,在帝俊的控制下一步一步地朝著徐長安他們逼近。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顯得極其踏實,似乎要踏破這天地一般。
突然間,一道身影竄了出來,他彎下了腰,直接抱住了羽然浩的腰,想把羽然浩給扛起來。但可惜的是,這一幕如同一隻螞蟻想倒拔垂楊柳一般可笑。
羽然浩的腳步的確停了下來,可這道突然出現的身影,卻無法奈何羽然浩半分。
雖然,此人也用了葬界之法;雖然,此人也是半步登神境。但他的努力此時看起來,莫名的心酸。
擋在徐長安面前的人,正是地包天。
他依舊是那個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卻會聽自己哥哥和弟弟話的地包天。弟弟說過,哪怕豁出了性命也要保護徐長安,他努力去做了。至於能不能做到,他不知道,也懶得去想那麼多。
那些大道理,什麼宿命,什麼天下,他不懂。
羽然浩一拳接著一拳的砸在了他的背上,地包天一口接著一口地吐出了鮮血,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死死的抱住了羽然浩。
「滾!」地包天大喝一聲,身後出現了一道赤象的虛影,他用盡最後的力量把羽然浩往後推去。但才推了兩步,羽然浩的身形便穩住了,如同磐石一般,移不得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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