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六章年關問勇(2/2)
不一會兒,徐辰安滿身的鮮血,放眼望去,他四周的妖族營帳里全是火光。
而湛胥此時則是來到了帝俊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如同僕人。
帝俊的聲音很淡,沒有任何感情。
死的妖族他壓根不心疼,他只是覺得沒有面子而已。
聽到這個名字,帝俊一愣。若是其它人來劫營,帝俊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可若是來的人是徐辰安,他還真沒辦法,畢竟東皇鍾認了主,而且時萬里肯定在暗中保護著徐辰安。他對徐辰安動手,意義不大。
可能是帝俊想到方才自己說的的話,想了想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
湛胥得到命令之後,便戴上了面具,朝著徐辰安所在的地兒而去。
湛胥懸浮在了空中,看著徐辰安問道。
徐辰安認出了湛胥的面具,雖然他們之前一直不知道如今的湛胥是何模樣,但這面具倒是很熟悉了。
徐辰安此時也不怕,揚了揚手腕上的東皇鍾,大聲地說道。
湛胥聽得這話,嘆了一口氣說道:
徐辰安心裡一聲,險些摔下馬去,但他還是咬牙堅持騎在了馬背上,心裡默默地又給帝俊記上了一筆血債!
滿身鮮血的徐辰安咬著牙看向了湛胥,他此刻多希望湛胥說的是假的。
徐辰安聽得這話,沒有絲毫猶豫,帶著鐵浮屠便立馬回去了。
終於,楊老頭在城下的草叢堆里發現了褚良的屍體,他的胸膛上出現了一個大洞,身上的甲冑自然也被洞穿。
楊老頭背起了褚良,心裡頭一陣酸楚。
楊老頭說著,便把褚良丟在了屍體堆旁,不遠處還架起了火。
搬完了所有屍體的胡老頭拍了拍楊老頭的肩頭說道。
楊老頭說著,拿出了壺隨便洗了下手,隨後蹲了下來,抱著腿,看著漸漸燃起的火光。
他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早已發硬的白面饃饃啃了一點兒,嘆了一口氣,什麼話也沒說。
隨即,目光落在了褚良的身上。
他說著,苦笑了兩聲,眼角有淚光滑落。
看著火勢越來越大,楊老頭想了想,把那個啃了一點的白面饃饃放回了懷裡,扛著褚良走向了火堆處。
眼看著楊老頭就要把褚良的屍體丟進火堆里,同那些不知名的偉大士兵燒在一起,城門緩緩打開,只見一笑將飛速趕來,一面讓人滅火,隨後奮不顧身的在火堆中翻找了起來。
正當他失望之時,轉頭一看,看到了楊老頭肩頭上的褚良。
徐辰安看著褚良的屍體,緩緩地朝著楊老頭走去,從他的手裡接過了褚良,隨後整個人跪在了地上,失聲痛哭。
而其它士兵,則是被丟進了火堆里。
楊老頭看著這一幕,也沒意識到徐辰安的身份。只是沒由來的心頭一算,以為這人是這位小將軍的親人。別人好歹能夠看到親人的屍體,他現在連自己兒子最後一面都沒見過。
想到這兒,心裡越發的難受了起來。
徐辰安哭著哭著,聲音嘶啞,到沒有了聲音。原本清秀的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在劍獄裡,羽然浩是他師傅;回到聖朝後,其實褚良算是那個亦師亦友的角色。
楊老頭此時有了一種的感覺,雖然他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這句詩。
徐辰安抬起頭一看,印入眼帘的是一個老實的老人。
徐辰安接過了那個干硬的白面饃饃,咬了一口,隨後抱了抱這老人。
徐辰安大口地吃著干硬難以下咽的白面饃饃,聲音嘶啞地問道。
楊老頭嘆了一口氣說道。
徐辰安聽得這話,這才一愣,低頭算了算日子,果真到年關了。
之前他們一直忙著調兵遣將,忘記了日子。
沒想到,轉眼又到年關。
「我記住了,多謝你的饅頭。你們也早點離開吧,去村里!先活下來,才有希望。我多的不敢保證,但
敢保證人族士兵沒一個面對妖族是膽怯的,他們都是勇敢的!不要辜負他們的犧牲,活下來再說!」
楊老頭聲音顫抖地問道。
徐辰安說著,背起了褚良看著遠處出現在地平線上的太陽,輕聲說道:
徐辰安笑著笑著眼淚就從眼角滑落,他們這樣的人,哪有什麼年可以過啊!
隨即,背著褚良的他步履蹣跚地一步步朝著將軍府而去。
這位楊老頭看著徐辰安的背影,看著正在被焚燒的屍體,嘆了一口氣。
或許,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今日和他說話的是長安王的世子。但他知道,這小將和很多士兵都一樣,失去了一個親近的人;他也知道,戰爭給他們帶來了無法彌補的傷痛。
楊老頭突然說道。
而睡了一會兒的胡老頭揉著惺忪的睡眼來到了楊老頭的身旁,有些驚訝地問道:
楊老頭說著說著笑了,笑著笑著哭了,最後跪在了地上。
在這個年關,他決定回到了家鄉。
找不找得到兒子不重要了,知道兒子勇敢就行了,這位老人離開了戰場,在風燭殘年的年紀,回到了他的家。
……
祝大家萬象更新,長樂未央。今天是大年初一,本來過年該寫一點喜慶輕鬆的,但這本書的走向只會越來越悲壯,年關到了,敬守護我們的人。
楊老倌的話按照雲南方言來寫,應該不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