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章煮酒問心(上)(2/2)
李道一懸在了空中,身後一個太極圖時隱時現,頗有仙風道骨的感覺。
若是他年紀再大一些,發須皆白的話,恐怕往空中一站,便有不少人會來拜師學藝。
「往後,我們將會在人間淨土建立稷下學宮,討論百家學說以及功法,諸位有志之士,皆可前來。無論人族妖族,只要品行端正,通過考核,便一視同仁!稷下學宮,決不藏私!」
「聚合百家之言,開啟萬世太平!這,便是我們稷下學宮的宗旨!」
李道一的聲音遠遠傳了出去,建立稷下學宮這個主意是他和徐長安一起提出來的。若是單獨進入哪一家學說,或者一個門派,著實有些不好。倒不如建立一個學宮,讓所有人都有機會能夠進來討論,將諸子百家的學說發揚光大,同時稷下學宮也能成為各家學說矛盾一個緩衝的地方。
至於這名字,是徐長安提出來的。聖朝也有稷下學宮,當初與湛胥打糧食戰的褚良便是出身於稷下學宮。
不過,聖朝的稷下學宮內容太過於單一,培養的大多都是屬於兵家的人才。晉王也和他討論過此事,打算將稷下學宮擴大一些,晉王所說的擴大,並不是指單純的擴大地盤。更多的是內容方面的擴張,晉王希望這稷下學宮能夠成為一個包容性的學府。
之前徐長安一直沒有時間,也沒有本事做這件事兒。
如今他和李道一得到了諸子百家的典籍和功法,便有了建立一個包容性的稷下學宮最大的底氣。而且,裂天不是也準備將他的帝闕發展進來嗎?那他們便建立稷下學。帝闕以帝為尊,代表的是高高在上,獨一無二;而學宮更多的便是體現一種和平,正好與帝闕爭鋒相對!
李道一本來沒想著會有那麼多人前來,但沒想到裂天居然會把他們出來的消息傳播開來,算是正好幫了他們,便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將建立稷下學宮的消息告訴眾人。
原本要離開的眾人,聽得這話,頓時心頭有些火熱。他們來到這兒為何?不就是想著能夠接受一些傳承嗎?如今不僅有稷下學宮可以選擇,甚至還能去往帝闕。就像兩個大財主想做同一樁買賣一般,初期他們為了讓百姓接受他們的買賣,為了拉客戶,肯定會打價格戰,不斷的拉低自己的底線。
如此一來,受惠的還是老百姓。替換過來,雙方都想發展勢力,那受益人自然便是他們了。
雖然沒看到大戰,但得到這個消息的他們也心滿意足,開始盤算著加入哪一方了。
眾人逐漸散去,突然又有一人懸在空中。
「徐長安!」羽然浩直接扯開了蓋住自己雙翼的布袋,居高臨下的看著徐長安喝道。
還沒等徐長安反應過來,他直接揮舞雙翅,一道罡風便朝著徐長安而去。徐長安往後退了兩步,輕輕鬆鬆的往身旁一揮,便直接將空間給劃開了一條口子,所有的罡風扁便都進入其中。同時,朝著羽然浩一劍刺去,羽然浩手持羽人族的權杖,只見這權杖金光大漲,這撫仙湖方圓百里的大地,出現了猶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痕。
羽然浩同樣往後退了兩步,隨後他看向徐長安的眼中充滿了仇恨,嘴角一咧,帶著一絲猙獰說道:「實力不錯,等你和裂天戰罷,我會殺了你。當然,我不會看著帝俊的陰謀得逞。」
羽然浩說罷,便要轉身離開。
但就在這時,一道紫色的鞭子朝著羽然浩打來,厲聲喝道:「羽然浩,還我兒子來!」
看得羽然浩出現,汪紫涵不顧一切的站了出來,朝著羽然浩出手。
「徐夫人!」羽然浩一把抓住了這鞭子,他舔了舔嘴唇,隨後聲音變得輕盈起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說道:「要是我殺了你,徐長安會不會和我有同樣的悲傷?」
徐長安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軒轅劍直接朝著羽然浩而去。同時他整個人立馬催動無距,轉瞬之間便來到了汪紫涵的身旁,一把將汪紫涵摟在了懷裡。
同時,羽然浩輕拂衣袖,盪開軒轅劍的同時,還鬆開了手裡的鞭子。
「開個玩笑,何必那麼認真?徐長安,等裂天死後,我會慢慢折磨你,從情感上摧毀你!」
「至於你的兒子,不好意思,他已經失憶了,我幫他換了血,他現在可以說不是你們的兒子了。我告訴他,我才是他的父親,而你們是殺了他母親的仇人。」羽然浩看著臉色僵硬的徐長安和汪紫涵,臉上出現了一抹得意之色,隨後大笑兩聲,便混入了人群之中。
至於徐辰安,只能咬著牙看著自己的父親和母親,眼中噙滿了淚水。他不是不想相認,只不過羽然浩在出手之前,早就制住了他。
隨即,羽然浩便直接帶著徐辰安離開了。
「徐長安,等殺了裂天,咱們之間的仗也要算清楚!」一道聲音響起,地包天和玄青子抬頭看向了徐長安。
徐長安點了點頭,朝著他們說了一聲謝謝。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就從目前羽然浩和地包天的言語來看,他們這是打算先幫自己殺了裂天,然後再找自己麻煩。
待到眾人散去,徐長安這才通過眾人知道在他離開的這些年,劍獄究竟發生了什麼。
「長安,辰安他……」汪紫涵壓根不再狀態,自打聽了羽然浩的話,整個人如同丟了魂兒一般,眼神空洞,緊緊的揪著徐長安的衣袖。
徐長安深吸了一口氣,只能安慰著自己的妻子。
「放心吧,辰安沒事的。」
「真的嗎?」汪紫涵失魂落魄的問道,作為一位母親,最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被人利用。
「當然是真的,要是他真的對辰安下手了,為什麼方才不讓辰安出現?」
徐長安這話,一語驚醒夢中人,汪紫涵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但作為一位母親,還是憂心不已。
「師傅,師兄,對於羽然浩此人,你們怎麼看?」徐長安急忙看向了李義山,李知一還有小夫子。
「雖然為惡,但也還算守規矩。我相信羽然浩施主,放心吧!」李知一寬慰了一句,畢竟徐辰安算是他和小夫子一起交到羽然浩手上的。
徐長安聽得這話,只能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現在他必須給人族一些信心,重振劍獄峰,建立稷下學宮。
「行了,既然我回來了,便沒有理由再讓你們東躲西藏!」
徐長安沉聲說道,緊緊地抓著自己妻子的手,看了她一眼。
……
夜色降臨,在一個小鎮子的酒家裡,羽然浩的腳邊放了不少的酒罈子。
他喝的都是便宜的酒,倒不是說他沒銀兩,畢竟徐辰安的身上還有不少的金元寶;也不是這酒家只有劣酒,只不過是只有劣酒才烈,烈得人胸口發悶,烈得人渾身難受。
「師傅,少喝點。」
恢復了行動的能力徐辰安嘆了一口氣,看著羽然浩說道。
雖然他很討厭羽然浩騙自己的父母,畢竟他是自己的師傅,憑心而論,他對自己確實不錯。
「你不恨我了?」羽然浩的臉紅紅的,他歪著頭,如同一位喝醉了的詩人,臉紅彤彤的,看著徐辰安問道。
「我只是討厭你,討厭你騙我父母。至於恨,倒是不恨。」
徐辰安說著,給羽然浩遞了一碗水,希望自己的師傅冷靜一些。
「哎!」羽然浩長嘆一聲,沒有管徐辰安遞過來的水,顧自拿起了酒罈,猛地灌了一口氣。
「要是你真是我兒子,多好!」
羽然浩也不知道,他說得是醉話,還是真心話。
但聽在耳里的徐辰安,卻心裡一顫,低下了頭。說實話,事到如今,他對於自己這位師傅的感情也逐漸的複雜了起來。說有恨嗎?的確有!但同時兩人之間也有了羈絆,有了感情。
「對了,我問你。倘若有一天,要殺了你爹才能救我,你會不會殺了你爹?」羽然浩突然問道。
徐辰安咬著自己的嘴唇,對於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從未想過,他這個年紀,就要面對手心手背的選擇。
見得徐辰安沒有回答,羽然浩擺了擺手,看起來他有些醉了,眼眶紅紅的,繼續問道:「算了,我換個問題。倘若有一天要殺了我,才能救你爹,你殺不殺我?」
徐辰安將下嘴唇都咬出血來了,還是沒有回答。
看到徐辰安這個樣子,羽然浩卻滿意的笑了,他點了點頭,一隻手搭在了徐辰安的肩頭上,如同一個醉漢一般趴在桌子上說道:「我知道了,記得殺了我,你師父的命門啊,在一雙翅膀上。」
說罷,羽然浩便睡了過去,渾身散發著酒氣。
徐辰安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臉色複雜。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二五八章煮酒問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