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章此間心,不足善(上)(1/2)
村子裡多了一個酒鬼。
本來在這杏花村中多一個酒鬼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但若是多一個揮金如土且大方的酒鬼,那就想讓人不注意都不行。
羽然浩對於身外之物本就不在乎,之前殺了那逐日境大妖,抄了人家的家底,又得到了人間淨土的賞金,此時的他絕對算得上村里最有錢的人,這還是在他把大量銀子留給了徐辰安的情況下。
甚至,他還臨時建了一個居所,就緊挨著玄青子和地包天,沒事他總喜歡看地包天對自己橫眉怒目,想干自己卻又沒有辦法的樣子。
每天,他都會提著好酒好肉去找玄青子,即便玄青子不理他,他也不惱,臉皮厚得如同一個街邊無賴。哪怕玄青子直接進了屋,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他也自顧自的搬了桌子椅子自己吃喝了起來,仿佛這是他家一樣。
地包天雖然對羽然浩頗有微詞,但礙於自己三弟的面子,每次便只能賞羽然浩幾個大白眼。
羽然浩自然知道玄青子在盤算著什麼,他們選擇來這杏花村,還不是因為這兒距離當初的三聖山極近。如今三聖山那地兒,已經成為了人族的一個悼念之所了。
當初從三聖山露出的骸骨,那可是數以十萬計,再加上後續人間淨土調查了一番,雖然不至於找准每一個受害人,但還是劃定了一個區域和年頭。在那些年,金展陽他們三兄弟就在那一片活動,而且那些地方還突然失蹤了不少人。
即便信息模糊成了這樣,但還是有不少人前來祭拜。人族就是這樣,最重自己的根,雖然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何處,但一定要知道自己來自於何處。
故此,這地兒居然成為了一個悼念旅遊的聖地。正是因為如此,這杏花村的酒才能夠暢銷。
當然,玄青子和地包天選擇蟄伏在此地,不僅僅是因為距離三聖山近,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從這兒去往之前舉辦摔跤大賽的地方他們輕車熟路,算不得特別遠,但此地卻能夠躲開如今帝闕的查探,只有出其不意,才能給裂天造成致命一擊。
對於玄青子和地包天來說,這杏花村也不錯,只要距離他們曾經的家園不遠。人族前來追根溯源,他們也可以眺望家園,回憶當初的美好時光。
唯一讓他們兩人有些不滿意的,便是如今三聖山的遺址上多了一伙人,進去要給兩個銅板。
以前的玄青子和地包天豈會在乎這區區兩個銅板,他們向來無法無天,日子也過得暢通無阻。
可現在,他們守規矩了,他們不再燒殺搶掠了,回自己的故鄉看一看,反而被這兩個銅板給難住了。
或許,人一旦守了規矩,日子便會難熬起來。
這些道理,玄青子想不明白,也想不透,不過他還是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沒有強行進去。連玄青子都想不明白的事兒,地包天更想不明白了。
好在兩人倒也沒有一直糾結這事兒,他們現在的目標,只有裂天。
不過,現在傳來的消息,卻讓他們有些心驚。
這天,羽然浩趁著細雨落下,又厚著臉皮來了,依舊是提著酒,提著肉。但今日,玄青子卻坐在了他的對面,大大方方的喝起酒來。
而地包天,則還在鐵匠家幫忙,他們兄弟倆能夠在這杏花村存活下來,全仰仗地包天這一膀子的力氣活。
「有什麼消息嗎?」
羽然浩給地包天倒了一碗酒,隨後輕聲問道。
「你怎麼知道有消息了?」玄青子眉頭一挑問道。
「要不是有消息了,我估計你也不會來找我喝酒,你玄青子可不缺這一碗酒。」羽然浩說著,又抬起碗來喝了一口,臉上掛著一抹淺笑。
「你現在,倒有些名士風範了。」玄青子點了點頭,也拿起了酒輕輕的抿了一口。
「有什麼用?還不是賤人一個。」羽然浩自嘲地笑道。
「賤人?」玄青子皺起了眉頭,有些好奇這位羽皇為何要這般自嘲。
「對啊,失去了才知道什麼最重要的人,不是賤人是什麼?當初最珍貴的東西明明在身旁,自己卻不懂得珍惜。只有等到無法挽回了,這才痛心疾首。你說,這樣的人,賤不賤?」
玄青子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也不好回答,只能看著這細雨籠罩的迷濛陰天。
「行了,不說這些了,你有什麼消息,就分享出來吧。」羽然浩立馬給了自己一個台階,將話題拉回到了正軌上。
「就我得到的消息,徐長安他們的稷下學宮收徒效果不佳,現在好像都沒有弟子通過考核。」
「這哪是不佳啊,這純粹就是糟糕透頂。不過倒也正常,他們那樣的人本就稀少,想要找到與他們志同道合的妖族或者人族,何其艱難。現在才兩個月,找不到也不意外。」羽然浩放下了手中的酒碗,苦笑了一聲說道。
「相比起來,的確就是糟糕透頂了,特別是和帝俊的帝闕比起來。帝闕現在收了很多人,只要是去投靠他們的,不管品行如何,不管資質如何,不管何等種族,全都收了。而且,只要是進入帝闕的,他還真的派人分發功法下來。要是論人數,恐怕這短短兩個月帝闕的人數,已經和當初三大妖族的人數平齊了。」
羽然浩聽著這話,面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自古帝王多薄情,裂天生在帝王之家,自然也是無利不起早。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行為,必然都有著目標。
玄青子也是嘆了一口氣,他同樣想不通帝俊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才來找羽然浩聊一聊,看樣子羽然浩也猜不出來,他面露失望之色,便將桌子上的酒一飲而盡,隨後便直接站起身來。
「我應該能猜到一點。」正當玄青子要離開之時,羽然浩又不確定的說道。
玄青子停下了腳步,看著羽然浩。
「那些人和妖,應該是祭品。」
「祭品?」
玄青子有些不解,他們之前拜祭別人,或者被人拜祭,都是用熟食和水果,從沒見過用活的生靈當祭品的。隨即,他又坐回了座位之上,臉色鐵青。
「所以,他是想用這些血肉來讓他在與徐長安戰鬥的過程中突破,隨即斬殺徐長安?」對於裂天玄青子也有一些基本的認知,知道他是真魔,同時他也知道小夫子和李知一恰好能夠克制他。
但這不重要,即便他不用真魔的力量,也很強大,只需要利用魔的特性,吃血肉快速增長修為就行了。
「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
「但我覺得很合理,還有另一種可能呢?」玄青子急忙問道,若是知道了裂天的目的,他們一定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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