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〇五章入海歸(上)(1/2)
因為藏身於焚中的魔頭出手,這戰局實現了逆轉。
雖然,徐長安的一雙眸子受到了重創,陷入了黑暗之中。
但徐長安覺得值,幫父親和師傅報了仇,別說一雙眼睛,就算是要他的命都他都願意。
眼前一片黑暗的他,沒有驚慌,甚至臉上還露出了笑容,雖然這笑容讓人心痛,這笑聲顯得有些淒涼。
徐長安杵著焚,往前踏了一步。雖然是一片沙漠,但才失去光明沒多久的他還是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李義山見狀,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傷痛,急忙跑了過來扶起了自己的徒弟,甚至因為方才的戰局太過於緊張,徐長安方才噴在他臉上的鮮血都還沒來得及擦乾。
李義山扶著徐長安,往前走去。
不用多說什麼,李義山也知道徐長安要幹嘛。
此時的金昊陽躺在了地上,還是那三足黑烏鴉的形態,只有了出的氣,沒了進的氣。
李義山攙扶著徐長安來到了金昊陽的身旁,金昊陽這三足黑烏鴉,眼睛瞪得圓圓的,死死的盯著徐長安。
徐長安將焚丟在了地上,伸出手摸了摸這三足黑烏鴉的翅膀,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師傅,請你幫我把金天正帶過來。」
徐長安的聲音微冷,他的頭偏向了李義山的方向。
李義山知道徐長安要做什麼,本想勸徐長安的他,當看到徐長安雙眸之上還有一些黑色的火焰殘留,想勸徐長安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更何況,徐寧卿和夫子都是死在了這父子手上。
善良是個好品質,但卻不能泛濫。過度的善良,和軟弱沒什麼區別。
李義山雖然是徐長安的師傅,但今日這情況,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勸說徐長安。
李義山嘆了一口氣,他怕徐長安會因為這件事日後心境出現變化,變得嗜殺、暴戾。但他總不能阻止別人報殺父之仇吧?
李義山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朝著金天正走去。
金天正的眼中全然是驚恐之色,可偏偏此時的他全身骨頭都斷了,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義山彎腰,將他抱到了徐長安的身旁。
徐長安摸索了一下,確定金天正來到身邊之後,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笑容,話語也溫柔了起來,如同學堂里的先生在教導孩子一般。
「小時候,私塾里的先生總教我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的啊是作為一個君子,當說話算數。」
徐長安的聲音溫和,仿佛真的是在教金天正道理一般。甚至,讓金天正出現了徐長安會放過他的錯覺。
「我……我知錯了……求……求你……」
他此時每說一句話,身體都會疼痛難忍。
只要能活下來,一切都好說。
但可惜的是,他求饒的話還沒有說完,徐長安便接著說出了下半句。
「所以,我說過要當著你的面打斷你父親全身的骨頭,那少打斷一根,都是說話不算數。」
金天正艱難的抬起頭看著徐長安,他臉色煞白,嘴唇顫抖個不停,眼前的徐長安話語溫柔,但卻是一個溫柔的魔鬼。
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怔怔的看著徐長安,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徐長安說完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往前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隻翅膀。這金昊陽此時還沒死,且加上其本身也是金烏一族,徐長安摸到翅膀,這翅膀上還有一股灼熱感。
徐長安提起了不能動彈的金昊陽,將他的翅膀鋪在了沙子上,四處摸索著,如同在鋪床鋪一般,生怕沒鋪全。
在金天正的注視下,徐長安掄起了拳頭。
「咔嚓」聲傳來,金昊陽慘叫了一聲,金天正目眥欲裂,恨恨的看著徐長安。
如果眼神能殺人,徐長安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可惜的是,此時的徐長安看不到金昊陽悲痛的樣子,也看不到金天正那憤恨的樣子。
不過這骨頭碎裂的聲音,猶如冰河初裂,讓徐長安舒爽了不少。
徐長安順著翅膀,摸了上去,摸到了軀幹。
「剛才是翅膀,現在是軀幹。」徐長安的聲音依舊溫和,溫和得仿佛是在說一件不痛不癢的事兒一般。
又是兩拳,黑色三足金烏的身體如同路面塌陷一般,軟了下去。
「腿!」
話音剛落,那熟悉的骨頭斷裂之聲再度傳來。
先前金昊陽還慘叫幾聲,現在他已經沒有力氣慘叫了。
此時的金昊陽恨不得徐長安打死他,滅了他的神魂和神魄,讓他得以解脫。
「求你……殺了……殺了……」
「我」字還沒有說出來,這隻黑色的金烏便被痛得暈了過去。
徐長安停了下來,雖然看不見,但他還是轉向了金天正。
「你父親真沒用,就痛得暈過去了。」
金天正早已淚流滿面,父親向來對他極好。父親遭此劫難,他的心裡如同被人用刀子割一般。
「求你……放過……他,我自殺謝罪……」金天正閉上了雙眸,艱難的說道。
「不錯,看來還是只孝順的鳥。我父親全身的骨頭,也是粉粹。當時,你可曾放過他。」徐長安說到前半句的時候語氣還頗為的溫和,可到了後半句,變得陰狠了起來。
「他……」金天正急得滿頭大汗,之前那徐寧卿緊緊的抱著他,當真是一聲都沒哼,更沒說過半句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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