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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那些人,那些事兒(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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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那個孩子就被帶回了蜀山,成為了第三個弟子。」

眾人聽到這句「第三個弟子」,都皺起了眉。

蜀山雲鶴真人座下原有三位弟子,大弟子沐塵真人,二弟子是個女孩子,叫做謝晴空,至於師叔祖剛剛講的少年,就是他自己,顧步崖。

只是當年那個瘋瘋癲癲的魔頭闖了進來,眾人才知道這謝晴空的爺爺就是當年叱吒風雲的魔頭。

可這些絲毫不影響她在蜀山的位置,她仍然是那個受到眾人喜愛的小師妹,也仍然是疼愛師弟的二師姐。

雲鶴真人極為的開明。

「億萬年前,沒有人類,聰明的猴子慢慢的變成了人,難道現在我們還說自己是猴子麼?」雲鶴真人總是這樣開導蜀山大難(第八章提過一句)之後的小師妹。

「對啊,你爺爺是魔頭,但你不是啊。」師兄和小師弟總會這樣安慰她。

當他們十八歲的時候,作為當時蜀山掌教的弟子,自然要下山進行紅塵煉心,回來之後便各承一峰。

三師兄妹當時對未來的規劃便是下山歷練結束之後,安心回到山上,然後收幾個得意的弟子,每天在這九峰上曬曬太陽,看看月亮。偶爾下山去行俠仗義,做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劍仙。若是運氣好些,那些凡人還會用泥給他們做個像,以為那樣就能經常保佑他們。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他們在山下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讓謝晴空和蜀山命運發生改變的男人。

故事很俗套,那個溫文爾雅的男子陪他們歷經波折之後,各奔天涯,只不過他留給了謝晴空香囊留作念想。

和那些富家小姐被迫離開心愛的窮書生一樣,謝晴空每日都把那個香囊貼身佩戴,每天晚上都會對著月亮發呆。

那時候的顧步崖每日走到師姐的窗前,都想用那個布料更好,香料更香的香囊換掉師姐手中已經陳舊的香囊。可每日看到師姐呆呆的看著月空,他只能低著頭,緊緊的捏著自己的香囊,做賊似的從窗下溜走。

因為那個男人的名字叫做陳朗月。

三年後,師姐終於再次看到了那個人,那個令她魂牽夢繞的人,他帶著一箱又一箱的禮物上門,上面還貼了喜字和大紅花。

師姐開心的像個孩子,幸福的哭了。

那個男人儀表堂堂,舉止得體。

顧步崖的心裡就像什麼塌了一樣,他以前總想著就這樣在山上多好,師姐看不到那個男人,而他至少每天都可以從師姐的窗前經過,知道師姐的喜怒哀樂,即便師姐心裡沒有他,可他仍催眠自己,他比那個叫做陳朗月的男人幸福。

至少他可以偶爾看到師姐臉上幸福的梨渦,即便那梨渦不是為了他。

可在今日,他的腦海中一片漿糊,只有些混混沌沌的人影,他不想看甚至不願意看到那個人,更不想看到師姐的笑,發自內心幸福的笑。

他只能提著酒,一個人躲到山裡,用酒精麻痹自己。

之後的故事他沒有看到,他只是聽說。

當他在樹下爛醉的時候,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為蜀山上下表演了一首曲子。

曲子很好聽,聲音清澈遼遠,讓人心曠神怡。

當眾人稱讚這蜀山姑爺儀表堂堂,才學無雙的時候。偎依在雲鶴真人身旁的謝晴空突然間從頭上拿起那隻情郎所送淬滿毒液的簪子刺向了她的師父。

箱子突然打開,裡面不是彩禮,是把她推向萬劫不復的殺機。

那裡面跳出了許多沒意識的死士,經過了藥物的淬鍊,甚至能夠不用呼吸,他們出來之後,只需要一聲令下,便會抱著別人自爆丹田。

當蜀山上下一片混亂的時候,狂風大卷,一個人強行上了山,從陳朗月的身後走了出來。

他恭敬的朝那個人鞠了一躬:「師父。」

聖教的前任教主。

聖教的教主看了一眼雙目呆滯,被人制服的謝晴空,開心的點了點頭。

「三四年藥物的烘熏,總算有了不錯的結果。」

陳朗月突然跪在地上,「師父,目的已經達成,還請師父賜解藥。」

聖教的教主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你能控制她,不是很好麼?不怕她醒來後恨你。」

「弟子喜歡的她,是活潑的她,是可愛的她,是看到弟子雙眼裡會冒出星星的她,是會陪著弟子在屋頂上聊天的她。」

「弟子喜歡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是一個有喜怒哀樂的人,即便她醒來恨弟子,殺了弟子,弟子也不想她成為一個傀儡。」

陳朗月跪在了自己師父面前。

他的師父眯起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啊,等師父把蜀山給滅了,帶她回聖山,就給你解藥。」

陳朗月固執的搖了搖頭。

「若師父不答應,弟子與蜀山共存亡!」他知道師父是個什麼樣的人,更清楚的知道她的脾氣,若那時候真的回到聖山,她也會一輩子不開心吧,雙膝下跪,跪在了師父的面前。

聖山的長老和蜀山長老斗做一團,弟子也和衝上九峰的弟子在廝殺,教主的敵人只有一個,就是雲鶴真人,被沐塵師兄護住的雲鶴真人。

聖教的洪教主自然是怒極。

覆滅蜀山就在眼前,沒想到自己的徒弟成了最後的絆腳石。

他一腳踢開了自己的徒弟。

才走兩步,陳朗月又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求師父放過她。」

洪教主又一腳踢開了自己的徒弟。

他在倒下前看到了在戰鬥中哀嚎的弟子們,擦乾了嘴角的血,又爬向了步步緊逼雲鶴真人的師傅。

「求師父放過蜀山弟子吧。」

洪教主冷哼一聲:「剛剛要我放過一個人,現在就敢要我放過蜀山?」

再次提起了腳,踹向了自己的徒弟。

這一次,陳朗月沒有被踹開,他死死的抱住了師父的腳。嘴裡不停的往外噴著鮮血,白色的衣服成了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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