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2/2)
隨後只見韋泗在他床底的皮箱中翻出來一沓百元大鈔,遞給了他母親。
他母親數了數,不高興地說:這點錢夠用個球啊!還有嗎?銀行卡、微信轉帳什麼的都行,別再磨蹭了,搞快點!
這下韋泗卻不幹了,他說自己銀行卡上早就沒錢了,微信錢包里也就一點生活費了。
這些鈔票是他在市場干保潔時結的工資,除了付房租以及生活開銷花掉一些以外,其餘的全在這裡了。
他真沒有其他的錢了,如果還有錢的話,他也不用從山裡出來打工掙錢了。要知道他拖著殘疾的身子在城市裡打工、生活,苦累不說,還丟人現眼,經常被人當做怪物一樣地對待或調戲。
每當此時,他的心裡都在滴血,傷痕越來越深,快支撐不下去了。
在山裡面時,他是一個人過日子,白天黑夜他是與漫山遍野的植物以及天空中的明月、星、云為伴。
雖然寂寞、孤獨、無助,但是不用丟人現眼。所以他在考慮,要不還是回到山裡去吧。
他母親聽他這樣說,竟然沒有絲毫的憐憫之情。她只是一味的用拳頭捶自己的胸口,罵自己太笨了,為什麼不搶在汪琴母親以及韋泗父親之前去大山里找韋泗,拿走他的積蓄以及工傷補償金!
最後她又破口大罵韋泗一陣子,並自嘆命苦,說家裡急用錢,興沖沖的費了周折來找到韋泗,卻沒撈到什麼好處,這日子還怎麼過啊?等等。
這個中年女人哭得有模有樣的,一副有理無處訴的冤屈相,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一地。導致後來那些在租屋休息的房客都跑過來看她撒潑、哭窮。韋泗一直沒動,頭低得非常厲害。
有人覺得這個場景比較好玩,就拿出手機來拍小視頻。韋泗母親見有觀眾就更來勁了,她後來竟然動手砸起了東西,先是砸韋泗的碗、盤子,後來竟然摔起家具來了。
這就把我給惹火了,因為那些凳子、椅子,都是我這個房東給房客配的呀。
我便出面制止她,並罵她神經病,怎麼跑到我的地盤上來鬧事?再不停下來,我就讓警察來把她抓走!
一聽這話她就慫了,立馬跟我道歉,並急忙把韋泗給她的錢塞到她那個小包里,然後一溜煙跑了。剩下一地的狼藉,和韋泗在無聲的流淚。
我見場面有點悽慘,叫圍觀的房客們都散了。等他們都走了後,我愣在那裡,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來安慰韋泗才好。最後還是漆工師傅過來把我拉走了。
師傅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別人家母子吵架的事情,其他人還是不要管為好。我覺得他說的在理,就不問那事了。
但是自從那次以後,我發現韋泗的精神狀態大不如前了。以前他表現的還是相當樂觀的,見到我也是姐啊姐的叫個不停。
但從那次以後,他再看見我時卻躲閃著,也不叫姐了。
哦對了,後來聽吳寶說,當天晚上他們夫妻倆又跑到韋泗房間去,給了他一個驚喜,那就是小雅那個丫頭要嫁人了!
一天遭受了兩次打擊,一般人真是難以承受。吳寶夫妻倆也真是的,那個消息不能晚點透露給韋泗嗎?把壞事分開來,對於韋泗來說,可能會容易接受一些吧。」
說完這些,他們倆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朱雨深的內心又湧起了很多對韋泗的憐憫之情,他覺得自己對韋泗還是幫助得不夠多,關心得不夠,不然的話,他情況可能要好一些。
隨後武鳳要回去了,朱雨深才想起自己的電瓶車還在武鳳家的租屋那裡,她讓武鳳把自己先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