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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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寶吐了個煙圈,說:「朱兄弟,你算是問到點子上去了。但這個還真不好說,人一旦失去了鬥志,就不好玩了。
以前呢,小泗子在山裡面熬,是因為有那個丫頭在背後支撐他,撫慰他,吊他的胃口,讓他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簡單地說,他還是覺得有朝一日能跟這個瞎子丫頭一起過日子的。儘管他知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糗,往後日子肯定過得很艱難,也會被別人說閒話;再就是丫頭家裡人也會反對。
但是只要那個丫頭自己同意,也就沒有多大的問題了,好日子在向他招手呢?
不然他在那麼艱苦的條件下還補貼瞎子丫頭錢,讓她買藥保眼睛幹什麼呢?
韋泗他跟我聊天時是這麼說的。但是結果是什麼樣子呢?這個就不用說了。就算我不告訴他丫頭另外嫁他人的事情,丫頭自己也會來告訴他的。
他遲早是沒戲唱的。沒有了精神支撐,他很快就會垮掉的!
還有一點,這就是我三叔搬走了,他是搬到我姑家那一帶去了。所以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能接送韋泗上街賣貨。
我姑給他介紹了一個小老太,據說現在他們兩人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
我三叔一走,小泗子出行就不方便了啊。就算他買生活用品等可以委託下面村上的人幫幫忙,是給點跑路費還能辦成的事,但他要去鎮上擺攤子賣乾貨或竹子製品什麼的,就徹底不行了。
以前呢,他是天不亮就一跛一跛的走到我三叔家那裡,我三叔騎三輪電瓶車把他送到鎮上擺攤賣貨;晚上收攤以後三叔再來接他回去,那些貨物他就擺在車上,放在三叔家,這是因為車子到不了他山裡面的那個小屋。
我三叔雖然五十多歲了還打光棍,但人好,脾氣好,每次回去時他都是先把小泗子送到山口,再把他的貨拖回家放著。
早上出攤,只要小泗子跟他說了,他都去山囗接小泗子。這樣小泗子就不累了啊,他每次就帶些要添加的貨物就行了。
小泗子也不是每天都去鎮上擺攤子,咱們江南丘陵那一帶一年四季雨天多,秋天有霧的天氣多,冬天雪下下來路也不好走。
遇上不好的天氣,韋泗他就不出攤。還有就是對上季節後,他要漫山遍野地活動,找冬筍挖。
所以他一年之中出攤的日子只有一小半,其他時間要麼在野外干,要麼在他那屋子裡編竹蓆,竹籃什麼的。他的這個手藝也是找我三叔學的。
三叔早年受過刺激,白天不出門,天黑以後才出門活動。又是光棍一個,所以韋泗給他一點錢,就把關照韋泗的任務給擔了起來。
如果小泗子一連幾天不出攤,然而貨物還在三叔的車子上擺著,而他自己又要用車子時,他就小心地把小泗子的貨卸下來,放到自己睡覺的房間裡。像冬筍,筍乾之類的東西,他還得擺好了,防止老鼠吃。三叔真是有心了。
咱們那個地方,除了我三叔以外,哪還有人願意幫韋泗這個廢人的忙呢?
如今我三叔走了,過好日子去了,小泗子就麻煩了。現在農村的狀況是空心化嚴重,勞動力缺乏,小泗子恐怕就是花重金也請不到人了,何況他也沒啥錢可以支配了啊。
如果沒法子去鎮上賣貨了,那他也沒有必要編什麼竹器或去挖東西什麼的了,他再搞也沒什麼意義了啊。
那麼這樣一來,他就只能靠殘疾人補貼過日子了,那錢保他吃飯應該沒問題,但僅僅能夠糊個嘴。
問題是他還年齡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如果從此他就窩在山裡面不出來,時間一長,他不就變成野人了嗎?
他以前雖然在山裡面度過幾年,但那個時間他是生活在希望之中的,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出來,過上正常人的日子。他的希望主要還是來自於那個瞎子丫頭。
所以他身體稍微好一點以後,就下山向我三叔學手藝,然後是出來采山貨,再去街上賣貨,幹得相當漂亮。
但現在他還有什麼希望呢?也許除了兄弟你和我特麼的關心他,世界上所有的人,包括武鳳和我女人她們,都覺得他早點從自己眼前消失才好!
至於他回山裡面以後啥時候從地球上消失,也就無關緊要了,也不礙其他人什麼事了。」講完這些,吳寶狠狠地把手上的菸頭摔向雨中。
這時他的對講機里有人在呼叫他,他對著機子大聲吼了幾句後,就把對講機往台子上一扔,直說煩死了!
朱雨深說:「吳寶,你這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難聽的啊!我有些不明白,你一貫來對韋泗都是不錯的,如果沒有你的關照,他可能早就在城裡待不下去了。
你們的老家也靠在一起,是家門口人。你的家我去過,離韋泗山裡面的那個屋子,直線距離確實很近。
所以你怎麼能那樣說呢?難道現在連你也嫌棄他,覺得他活著就是礙別人的事嗎?」
吳寶尷尬的笑了笑,說:「沒辦法啊朱兄弟,我特麼的也不想這樣,但是現在的情況真是不一樣。
哦,對了,你可以去問問武鳳,武大美人,問她現在是怎麼看待韋泗的?
我知道你們兩人半個月前都去過我們那裡一次,在一起談心說苦的,折騰了老半天。
我的鄰居在廣場看見你們兩個在一起了,還問我你是不是咱們房東老闆娘的相好的?
我說差不多吧,現在的人不就那麼回事嗎?我看她對你可是有心的,只不過你這個人過於清高,不願意近她的身罷了。
礙於你的面子,武鳳以前對韋泗還是不錯的。其實早有其他房客對武鳳說是看韋泗不順眼了,因為他使用公共廚房時很慢,影響了別人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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