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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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金君的臉色比較難看。他說:「哥說這些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只不過心裡比較失落罷了。因為哥以前輝煌過,但現在又跌入了低谷。唉,不談別人的事了,咱們還有煩煩自己的事吧!如今哥真感到壓力山大高啊。你清楚的,哥的本事也就這麼大了。
但是,經濟壓力卻是與日俱增的。哥也不說長遠的了,就說眼前的事吧。陳晶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幾個月就要出生了,那以後花的錢絕對是不菲的;另外,就是老馮他目前的狀況糟糕透了。雖然我們母子可以狠下心來,不給錢讓老馮往醫院送;但他最後的事,哥還是要管的。如果哥不管,就根本沒有其他人管了。
如此一來,為他還要準備一筆錢,那是不用說的。其他的哥也不想說了,哥現在已經疲倦了。哥現在真想像那些厭倦了塵世生活的江湖人士那樣,說想找一個世外桃源,夫妻倆過去,過上自己嚮往的與世隔絕的小日子。再男耕女織,生兒育女,其樂融融。
但稍微轉念一想,哥又發現這個問題是個名符其實的偽命題。因為這樣做,首先肯定是在逃避責任無疑。咱們兩個人躲走了,那咱們的上一輩以後指望誰呢?其次,陳晶和紅臉差不多已經彩排過一次那種田園牧哥般的生活了,結果證明那事還是不適合上演。
再說了,咱們看看這赤水河的水吧,比幾年前已經髒多了吧?不僅如此,水量也萎縮。以前,在哥小的時候,哥記得這條河一年四季水都是滿滿意的。夏天時,河的各個地段都可以看見有人在裡面游泳。但是,現在的夏天怎麼樣呢?那水髒了暫且不論,就是平時的水深,也只能沒過咱們的膝蓋,還能洗啥呢?
這條寬闊的河,現在如果到了枯水季節,那水量萎縮得就變成一條小溪了,人一步就能跨過去。這是咱們小時候想都不敢想的事。其實也不光是咱們這邊,哥發現如今的很多地方都是這個樣子了。所以,在陳晶為了將來躲紅臉計,要求哥逃到一山清水秀的地方去之時,哥整個就說,咱們已無處可逃了呀。因為這水到處都是這個慫樣子了嘛。
如今的情況是,人髒得沒水洗,水又髒得不能洗人了。我的肉吔,你說咱們還能去哪兒呀!另外,搞笑的是,哥以前老是在眾人面前鬼喊鬼叫的,說金爺及哥的媽造哥無異於造孽;說他們一開始還不如不把哥造出來,或者一造出來就扔掉。但哥自己現在竟然又糊里糊地造人了。你看這事給整的!」
朱雨深覺得金君講得有點誇張了。他說:「金君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和陳晶結婚生崽,那是水到渠成的事啊!況且我以前還聽你講過,你說一個男人無論如何得成家,得養育後代。不然就將孤獨以終老了,那是人生的幾大悲哀之一。你如今不正好按著正常人的步驟在走嗎?你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金君說:「朱哥你講的也沒有錯,按理說,哥現在每天都得開開心心才對。實際上,有些煩惱確實也屬於庸人自擾,因為哥如今的生活也早已歸於平靜了。金家老大等其他金家人見哥都這個慫樣子,他們也不屑再和哥爭鬥了。
至於梁纖露嘛,她雖然會記恨哥讓她們家大出血,但由於哥給還是給她家找來了買單的人。就算她不願意放過哥,她現在的男人也會息事寧人的。哥猜想,禿頂現在肯定很不願意讓哥和梁纖露接近的。陳晶這邊暫時也沒有麻煩。哥似乎可以高枕無憂,每天一覺睡到大天亮,和家人盡享天倫之樂了。
但是,哥這個慫人偏偏心裡平靜不下來。因為哥的命運大起大落了兩次,如把那些前後的事作番比較,哥整個兒要崩潰!哥現在還真有點希望自個兒本身就是老馮的種,如果那樣的話,哥整個兒什麼都不用煩了。
因為做老馮的兒子,除了能糊個嘴不餓死,其他什麼都幾乎沒有了。那樣的話,老馮生病了,那就一直拖著唄。拖到某一天倒下去斃了,就說他是壽終正寢了。當然,對於哥的媽來說,肯定也要是按這個模式套下去的。這還包括哥自己。
那麼,哥也不用煩娶老婆生崽的事了,因為煩了也等於白煩。誰家女子、誰家父母,能看上哥這個又窮、又油里油氣的二混子呢?那麼哥就永遠不用受女人的罪了;當然,肯定也享受不了女人帶來的快樂。也就是說不可能再造人了。所有的好事也好、痛苦也罷,到哥這兒也就結束了,不用再連累他人了。
但命運卻跟哥開了一個玩笑。自從作了金家公子以後,哥的生活、交際都變得超複雜。因此,哥一不小心就容易得罪某個人,讓人家記恨在心。他們在等待時日,準備恰當的時候,把哥或者哥的家人殘害一把。
其實,哥以前作混子那會兒思想單純,沒啥不切實際的想法。哥思想的轉變,是在與冷飛飛相外了以後。那時間,為了不斷地提升自我,哥隨著她一道瘋狂地看書、練習寫作、詠詩。雖然結果也沒啥造詣,但哥的知識面廣了不少。後來,哥竟然在此方面一發而不可收拾,那電充得也相當可觀了。
而哥變得深沉、悲觀,是在哥結識翟蘇雲以後。受他的影響,哥重新梳理了一下一切內涵與外延。哥已經好長時間不提筆或敲鍵盤寫作了,因為哥意識到了這裡面的麻煩。當初,翟蘇雲跟哥講了歷史上屢發的文字獄問題,以及株連九族問題。那事一來,真是泥沙俱下,玉石俱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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