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誰知不主動把握自己命運的他們,猶如一對落魄的鴛鴦,就這樣被外力一棒打散了。她的未來將何去何從呢?他清楚雖然謝五妹在談對象時比較傳統,喜歡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一旦確定了關係,她就會矢志不愉地跟著男方,會把她的身心全部都奉獻出來的。
謝五妹與自己是甜蜜地開始,最後卻被責罵聲拆散;她與丁偉是以奉獻精神悲壯地走到一起,最後卻被粗暴地拆開。她那麼脆弱,經歷如此巨大的兩次打擊,不知她已成什麼樣子了。
朱雨深的心裡湧起無限的同情。他看著面前的胡玉琴白皙的臉、輕鬆愜意地談論著謝五妹痛苦的事,覺得有點反感。
這時有人從他倆身邊走過,胡玉琴扭頭看了一眼路人,朱雨深於是看到了她梳在腦後的那高貴的髮髻。胡玉琴的裝扮、言語、生活方式宛然已步入中產階級的行列,骨子裡有一股難以掩飾的傲氣。相對於謝五妹,她可謂是洪福齊天了。
此時,胡玉琴家隔壁的老媽子買菜回來喊了她一聲,胡玉琴便側過身去,兩個人大聲地說著話,把朱雨深撇在了一邊。朱雨深忽然討厭起她那高貴的髮髻,他覺得她的高興似乎是建立在謝五妹痛苦的基礎上的。
他準備走開。胡玉琴見他要走,連忙收回了身子,沖他說:「你現在到裁縫店找不到我了,我的店已轉讓給了別人。我現在在派出所那裡新開了一個文具店,有空你到那裡去玩。」
朱雨深點了點頭後,迅速走開了。
朱雨深以這種不快樂的心情上了兩節課後,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沉思了半天,他的心緒才緩了過來。他覺得不管結局如何,自己還是應該對胡玉琴抱有感激之情的。因為在他和謝五妹交往之初,胡玉琴是起了很多積極作用的。
初二年級的辦公室這學期集中到了二樓的一個大教室。方格子狀的設置,劃成了幾個半封閉的空間。朱雨深在辦公室里處理完教學上的事後,就干起了自己的事,往往是構思文章,列題綱等。如果精神狀態較好,或是靈感大發,他有時也會在辦公室里奮筆疾書,而不是把所有寫作的事都推到回到宿舍後再辦。有時他也把冒出的點子、閃現的靈光融會貫通到備課記錄中。這樣,每當他講到精彩處,台下的學生們都會自發地鼓掌。
但自從本學期集中到這個大教室辦公後,環境變得嘈雜多了。
有些老師沒事時喜歡聚到某一人處大聲說著話,聊些生活中的瑣事,就算有再好免疫力的人也不堪騷擾。朱雨深以前一直是在兩三人的小辦公室坐崗,現在這種狀況讓他一時難以適應。所以現在除了備課外,有關寫作的事他很難進行下去。不過從這些男男女女的聊天內容及他們的動作、表情中,朱雨深窺探了更多的,關於他們教師工作崗位上的人的感情世界、內心世界。
在這個物慾橫飛,提倡感官享受與刺激的時代,作為知識階層的人也難以免俗。有人喜歡多搞一些課外輔導,多賺點外快,從而對本職所要教學的課程感到索然無味;有人對學生的家庭背景熟諳於心,以便自己有事時能有可利用的資源與人脈;有人更是把還是消費群體學生當作了斂財的工具,巧立名目,收些小錢,集少成多,滿足自己日益膨脹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