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朱雨深認真聽著張愛玉繪聲繪色地講著對面美女那扣人心弦的事。聽著聽著,他兩股戰戰,感覺很冷,臉上也寫滿憐愛與嘆息的神情。張愛玉那後面的幾句話讓他很不舒服,所以他轉而露出慍色。
張愛玉邊裁著布邊說話。話告一段落之後,她起身來到朱雨深身邊拿尺子,看了一眼朱雨深。她以為他臉上的憤怒表情是因為聽了自己的話,轉而憎恨許曉娟的,所以她幸災樂禍地心裡樂開了花。她口吻緩和了點說:「不過朱雨深,我覺得對麵店里的謝五妹倒比較適合你。她長得不行,沒有許曉娟漂亮,身材也沒許曉娟好。但依我看許曉娟被老男人套住了,你已經追不起來她了。而五妹好像還沒有男朋友。她又很能幹、聽話,還很會做家務活。你抓緊搞定吧。」
朱雨深笑而不語。
張愛玉接著說:「謝五妹在家裡是老五,前面是大姐、二哥、四姐。她父母的第三個小孩夭折了。不過聽說她母親對女婿要求特別高。她的大姐、四姐先前談的對象老娘都不滿意,動不動罵得不能聽。後來她們只能依父母嫁人,結果還是被騙了。
她哥已經三十歲了,還沒結婚。據說是樓房才造好,目前還沒錢搞裝修。所以她哥的女朋友不答應就這樣嫁過來。女方家限定五妹家今年下半年一定得把房子裝修好,不然就別想要人。所以五妹一家人都很著急。大姐、四姐嫁人了,但各自的老公家都比較窮,幫不上什麼忙。她老頭也老了,干不動了。他們家指望她哥自己在市里工地上掙些錢自救。另外五妹每月結的工資都要全數上交。
因為現在結婚女方的要求都很高。房子得是在公路邊造的三層樓房,裝修好一起得二十幾萬。另外,結婚時除了給女方買東西外,新家裡冰箱、空調、大液晶彩電、電腦等一件都不能少。五妹哥哥造房子主體還沒完工,家裡錢就幹了。造房子時還借了債,現在不好再去借了。但總得自己想辦法弄。
說起來她哥還算好的。有很多男的家平時不留心攢錢,早做準備,以致於後來想都不敢想娶老婆的事。運氣好的,能在外面騙個女孩帶回家,就像纏許曉娟的老光棍一樣。但如果家裡條件太差,騙來的女人終究是要跑掉的。五妹哥好歹就差一步就能成親了。一個男人,如果一輩子打光棍,那還有什麼活頭?」
朱雨深說:「你好像對別人的事了解得很清楚嘛!」
張愛玉嘴一撇,傲氣地說:「那是當然。你沒聽過人家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嗎?我們兩邊店裡也有五六個女人了。平時沒事時相互竄門,輪番說著別人背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時間一長,不論誰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
朱雨深趁機補上一句:「還是你混得好!聽你們老闆娘說你新近談了一個城裡的男朋友啊。」
張愛玉自豪地說:「那是當然,我才不像一般女孩那麼笨呢。你別看農村的女孩子嫁人時能風光一回,照結婚照、婚車等都向城市裡男女的標準靠,酒席也大操大辦。但是她們嫁過去以後,基本上就一輩子釘死在農村了。前兩天,我表姐和她未婚夫來我店裡叫我陪他們一起看看婚床。她未婚夫叫她趕快選好一個,叫人送到新家。表姐卻沖他說:你急什麼,本人才不急著嫁到你家呢!
不知表姐撒嬌有什麼意思,一段時間後,難道她還不嫁過去?打個比方說,像我表姐她們這些人在農村嫁人,就有點像雞掉在水裡。結婚時的風光場景就如剛落水時撲騰的那幾下。但因為條件所限,雞的腳丫里沒有蹼,不能划水,最終得掉在水裡淹死。」
朱雨深聽到這裡,一拍案板,倏地站起來,大聲贊道:「精闢!比喻得很形象,分析的也很好。你真可稱得上是富於心計的才女了。」
張愛玉不屑一顧地說:「我這算什麼?我比那些能傍上大款或官二代、富二代的女人差多了!話又說回來,哪個女人如果嫁給你,也是不怎麼幸福的。聽胡玉琴說,你家裡窮得讓人害怕。雖然你考上師範,現在是中學教師,但你在新街上買的房子只有一個門面上去的幾間。
你要知道,現在女方家對在鎮上買房的要求是,最起碼得買兩個門面的兩層,很多人都是兩門的三層。我說你嘛,真是要錢沒錢;要房子,房子太小;要人,人還說得過去。跟了你的女人,婚後倒是不會造成兩地分居。所以綜合起來講,你也只配搞掂謝五妹那種貨色了。」聽了這些話,朱雨深很是不悅。
張愛玉看出了他的神色,辨解道:「我可是實話實說,沒有貶低你和五妹。你也知道鎮上整日裡有不少二流子不幹活到處鬼轉,有女孩的地方就是他們的目標。這些混子別看他們外表強悍,油里油氣。其實他們大多因為窮,心裡還是有自卑情結的。他們以前也來我們店裡沒事找事搗蛋,但我的男朋友穿著制服在這裡出現過幾次後,他們就不來了。
對面謝大華店裡他們也經常去,但都是衝著許曉娟去的。有一天,有個瘦小的混子正拿話挑逗許曉娟。恰好老光棍及時出現了,要打那個混子。結果他再也不敢去了。混子們至始至終都沒逗過謝五妹一句話,還有人當面罵她長得醜。你說那些無賴都看不上她,她還是什麼好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