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回到旅社,洗洗臉弄弄,老馬他們三人的精神又好了。他們吵著要去龍井村買龍井茶帶回去。朱雨深說他下午要去給親戚送身份證,這個他就不去了。說話間,老馬他們就動身了。老馬對朱雨深說,龍井村比較遠,他們晚飯就在外面解決了;朱雨興的晚飯自行解決,不過可以向他報銷。標準是不超過三十元。朱雨深認為這樣也可以了。
他們三人走後,朱雨深看了一下手機,時間是下午兩點鐘。他不急著走,他把刑娥皇的身份證又拿出來看了一下。那張俊臉又在沖他微笑著,但笑得比較勉強,似乎是冷笑。他立馬把身份證塞到了包里。
對著鏡子,朱雨深梳洗了一會兒,並在頭上噴了一點自帶的定型水。他是以忐忑不安的心情出門的。
朱雨深致所以不能以坦然的心態去見邢娥皇,這主要緣自於兩個方面的原因。
首先,近幾年姑姑家那邊的人都在傳娥皇的本事比較大,在外掙了大量的錢,據說她已升至一家超大公司老總的秘書了。也就是短短几年時間,這個丫頭基本上就已脫胎換骨了,完成了從醜小鴨到美天鵝的轉變。
當然,她本人的心態肯定也浮了上來,她的樣子也應該是風光無限。這難免會讓他們這些工資不高,精打細算過日子的人相形見絀。由於出身關係,朱雨深歷來不願和那些有錢的、牛哄哄的人接觸。但今天之事在所難免。
另一方面,幾年前,他才調來黃鎮中學,娥皇還沒發達時,他也沒談啥對象、接觸啥年輕女性之時,娥皇的媽也曾當著他的面說過,叫他好好干,看他老實可靠,保不准將來把娥皇許配給他做老婆。她說,出身好壞沒有多大關係,關鍵是看以後的個人發展。
然而,想不到短短的兩年多,他自己基本上還是老樣子,工資也沒上升多少。但娥皇卻已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如果現在再有誰不識趣,提起以前那檔子事,就明擺著是讓他害臊、丟醜了。
想到這裡,朱雨深心裡湧起了一陣酸楚的感覺,同時他也覺得很難堪,有點回悔那天、那個時間段去大超市買東西。不然的話,他也就不會遇著邢表叔了。帶一下身份證的事倒沒什麼,是給他們家幫小忙。
以前,朱雨深和邢表叔的關係還算不錯。在他才當歷史教師的那會兒,在大姑家有過好幾次和邢表叔在一起,吹五代十國那段歷史呢。老邢對朱溫啊、石敬塘啊、趙匡胤、李煜等人的故事,熟悉程度不亞於他。
然而,自從娥皇在外掙了大錢,他們一家人的態度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在親戚中已自我提升了一截子。
可想而知,娥皇也許現在比公主還傲。小時候,娥皇看他的眼光就帶有鄙視的成分,今天看來更別說了。
當朱雨深走到一座大廈底下時,他忽然靈機一動,何不叫娥皇自己來拿她的身份證呢?自己幹嘛要順著老邢給的地址找過去?把這個東西交到她手上,他就交差了,就可一走了之。
他拿出手機,穩定了一下情緒,撥通了娥皇的號碼。響了半天,才接,他問:「你是娥皇嗎?我是你表舅的兒子朱雨深。我來杭州旅遊,你爸叫我把你的身份證帶了來……」
不等朱雨深說完,電話那邊那個發嗲的聲音就叫道:「你是誰?朱雨深,我不認識你呀。我們家人怎麼叫你幫我帶身份證?」
她的這句話讓朱雨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費了一番周折,終於讓邢娥皇想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