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朱雨深愣了一會兒神。隨後,他聽有人在頭頂上大叫他的名字。他抬起頭來,看到張聰戴了一個安全帽,手裡拿著粉牆的工具,裂開嘴向他笑著。他問到道:「雨深,你怎麼來了?」
張聰的身邊站了一個戴墨鏡的人,他也沖朱雨深點了一下頭。朱雨深和張聰對了幾句話後,就看到那人轉過頭去,在往二樓的磚牆上抹著水泥。他幹得比較賣力。
張聰告訴朱雨深,他和身邊的老兄王擔寶在這幹了一些日子了。這一片的工程還有不少日子做,他暫且不用出門到外地找活幹了。他說這裡離朱雨深的學校也不算遠,有空他一定過來玩,聊聊天什麼的。今天的活很多,就不陪朱雨深了。
朱雨深說:「沒事,你們幹活要緊,我也只是過來隨便轉轉。來看看這個建設中的城鐵車站的風景!」說完他就走開了。他返回時,去城鐵車站那兒轉悠了一會兒。心想,這時代發展得真快啊!以前絕對沒想到城際鐵路會從這裡通過。他想,車站這兒等到正式通車後,應該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晚上,肖蓉回來的比較早,她還買了不少菜回來。她說今天她們發工資,錢已經超過了她的預期,所以多買了些菜回來加餐。經過一番忙活,晚餐很豐盛。吃飯時,朱雨深說起了他白天去張聰那裡的事,說到了城際鐵路車站,說將來這一帶肯定有大的發展。肖蓉應付了幾聲後,就滔滔不絕地講起她們廠里那些女性之間瑣碎之事。她東一句西一句地扯著,沒有什麼重點,也讓人弄不清她到底要表達什麼觀點。
朱雨深平靜地坐在那裡聽她傾訴著。他知道,這種說話的風格是成年女性固有的方式。他記得大心理學家弗洛伊德的意識冰山理論里曾講過,一個常人在社會交際中只會展現心裡狀態的十分之一,而對於家人卻要坦露十分之六。這十分之六,往往令愛人吃不消,於是他們會選擇制止或逃避。處理不好,女人就會到別處去傾訴,那樣就比較危險了。朱雨深讀書頗多,當然懂得怎樣去撫慰人。
等他們吃過,洗好碗,卻聽到敲門聲,這使二人都感到比較詫異。朱雨深大步向前,打開門一看,竟然是張聰。
張聰進門後,把一袋水果放到桌子上。他說:「雨深,你今天去工地上看我,我正在忙活。你水都沒喝一口就走了,真是不好意思!晚上來黃鎮街上我哥家吃飯,便向人打聽了你家的位置。這不,買點東西來,算是賠罪了。」說話間,朱雨深聞到了張聰嘴裡噴著很濃的酒氣。但是他的身上已是乾乾淨淨的,頭髮濕濾濾的,顯然才洗過澡。
朱雨深說:「你晚上來街上怎麼不到我們家來吃飯?不來吃飯,還買東西到我家來,你叫我怎麼好意思?」
張聰說:「那還不簡單,改天來你們家喝酒不就完了嗎?」
此時肖蓉也出來打招呼。張聰看了幾眼肖蓉,贊道:「雨深,你真有福啊!嫂子算得上是真正的美女啊,你真爽!」
肖蓉撲哧一聲笑道:「你真會講話!你的老婆難道就差了嗎?」
肖蓉可能不知道,她這句話正觸到了張聰的痛處,他低下了頭,半天不作聲。肖蓉覺察出了什麼,她納悶地看著朱雨深。
朱雨深對她擺擺手說:「老婆,你去洗漱吧,洗好先上樓休息。我和張聰有一年沒見面了,今晚要好好聊聊。」
肖蓉「噢」了一聲。她給張聰泡了杯茶,並從冰箱裡拿了一些水果出來,放在了桌子上,就走開了。
肖蓉一走,張聰抬起頭來。朱雨深看到他的眼裡霧濛濛的。他抖動著嘴說:「我特媽的真得搞不明白,自個兒的命怎麼就這麼差?我那丑婆娘壓得我一輩子抬不起來頭。我都不想在家裡呆!因為她的原因,我覺得家整個兒跟個魔窟似的。這不,這段時間在城鐵車站那邊幹活,雖然離家不遠,騎摩托車二十分鐘就到家,我卻要麼住在工地,要麼來鎮子這邊住到我哥家。我哥不久前在街東頭那邊買了房子。這幾天他婆娘不在家,我每天都去他家洗澡,然後哥兩個喝得天昏地暗。只有這種日子才快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