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卌八章 兩面下手(2/2)
而且,事情要分開來看。如果王爺手中掌握著桂王,桂王現在被南明各派系共同尊為皇帝,是為永曆天子。」
吳國貴在一旁輕聲地說:「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座皆驚。
劉玄初卻笑著說:「不是以令諸侯,是以令不臣。」
其實,這其中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不臣」更為嚴重,可以說,只要有永曆在手中就可以隨便給諸侯按上一個「不臣」的帽子,然後加以討伐。「不臣」的諸侯會被徹底孤立,陷入政治的被動。
劉玄初繼續說道:「如果有桂王在手中,不論是清還是明都要對王爺禮讓三分。南明小朝廷自然是不用說的,至於滿清朝廷更是要對王爺禮讓三分了。王爺還記得當年娘舅在關外的事嗎?」
劉玄初的意思是,吳三桂掌握著永曆,但是沒有公開反叛清朝,此時,清朝一定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把吳三桂給逼反了。這就像當年崇禎皇帝的時候,吳三桂的舅舅祖大壽乾的那些事。
名義上,祖大壽是崇禎皇帝和大明的臣子,但其實根本就是地方上的土皇帝。不僅如此,他還利用自己手中的兵權和滿清博弈的時機,一再勒索崇禎皇帝,導致崇禎窮困潦倒。遼西卻富得流油。然後「因勢利導」、「相時而動」,摘了桃子。
現在的吳三桂,比祖大壽當年的實力還要強大得多,更是超過了鼎盛時期的李自成和張獻忠。雖然總兵力沒有祖、李、張多,但是強悍程度遠超這三家。況且,吳三桂還是滿清的平西王,雖然此時尚沒有加封親王,但是地位確實已經足夠尊崇了滿清一定不敢輕易觸怒吳三桂。
「桂王在手,進可攻,退可守。」
劉玄初的意思是:只要桂王在手,就掌握了政治上的主動權,進可以反正,回歸明朝,退可以拒滿清,足夠自保。
不得不說,劉玄初不愧是明末清初第一戰略大師。
「好!」吳三桂一拍大腿說道,「就這麼幹!」
計策已經定下,執行便提上了日程。吳三桂立刻派出使者向莽白所要永曆皇帝。此時已經是順治十八年十二月末。
早在半年之前,也就是七月,緬甸國王莽白就喪心病狂屠戮永曆隨從,殺死沐天波、馬吉翔等幾十名明朝官員,釀成了「咒水之難」,此後永曆皇帝便被緬甸國王囚禁。十一月,吳三桂突襲白文選,南明鞏昌王白文選兵敗騰越茶山,狼奔豕突,累累如喪家之犬。
眼看著吳三桂就要達成戰略目標了。
但是,就在白文選騰越茶山兵敗之前,順治十八年九月,南明李系水真臘方面已經通過暹羅,也就是後世的泰國,向李定國數次輸送物資。持續的支持,使李定國部在十一月的時候已經恢復了過來。到了十一月末,白文選也得到了水真臘的支持,實力有所恢復。
西營重新站了起來,雖然早已不復當年強盛,但終究瘦死駱駝比馬大,加上李系武達摩的兄長,南洋十三太保之一的武丹率兵北上會師,導致西南明軍再一次強大起來。
明軍的強大使莽白坐蠟,沒敢第一時間把永曆皇帝交給吳三桂,而正是這個遲疑,讓他自己也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到了吳王元年,西營和李系兩家合兵一處,攻擊阿瓦,救出了永曆皇帝,俘虜了緬甸東吁王朝的莽白。武丹按照李存真事先的指示,在上緬甸地區又立了一個新的傀儡國王,謊稱是莽達之子,從而很好地控制了上緬甸,為收復雲南、貴州準備了一個穩定的後方。
不久之後,永曆、李定國、白文選等人大刻印信,便結土司,導致西南明軍實力再次增強。
劉玄初兩面下手的方針面臨危機,但是劉玄初卻有給吳三桂又出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