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五章 錨定硬通貨(1/2)
「賠錢就賠錢唄,能咋樣?有馬就行!」常琨說道,「等騎兵成了,咱們在平原上就能夠和滿清一決雌雄了。不過也就是兩三年而已。從南方到北方打得過就兩次,一次是南朝宋的劉寄奴,一次是朱洪武。
朱洪武其實主要是騎兵對決。那個時候,蒙古人野蠻,居然在江淮、南方養馬。馬不是圈養的,體力自然充沛。明軍也就有了大批騎兵,而且遠遠強於宋朝。這麼一來就有了和蒙古人一戰的資本。可是咱們到現在戰馬也不足一萬。就我看來,咱們如果有十萬騎兵,掃平滿清易如反掌。而且,向西挺近,過賀蘭山,一起收復漢唐故地也不在話下啊。」
「用步兵我照樣能在平原上和滿清一決雌雄!」李存真說道,「只不過代價可能會大一些。而且戰果可能會變得很小。因為我們沒有辦法追擊逃走滿清的騎兵。特別是滿清現在主要是拉攏蒙古,我們要對付的騎兵是蒙古人。蒙古人才是真正的騎兵,很是不好對付,鐵木真的時候就已經有重騎兵了,蒙古人不全是用拉瓦戰術,很多時候也是用重騎兵的。建州女真其實是一群騎馬的獵人,不能說是純粹的騎兵,該叫騎馬弓箭兵才對。」
李存真繼續說道:「騎兵的戰馬是小事,是標。而且從坐天山大戰你也看到了。戰術思維如今已經擴散了。在敵人身上學到的東西永遠比從朋友身上學到的東西要多得多,而且也學得快!
滿清貝子彰泰的那個萬騎衝鋒,學的就是咱們的騎兵牆戰術。只不過倉促之間無法協調,加上保羅機智,我軍炮兵訓練有素,這才被打敗。若是假以時日,滿清多加訓練,誰勝誰敗猶未可知也。這種戰術如果雙方都用,那就是純粹的拼人命,拼消耗。北地產馬,每年三十萬匹。我們產馬,每年不過三千匹,還得過還需要購買,如此一來,滿清豈不是占了大便宜了嗎?
時代已經不同了,如今已經不是三百年前了。想要對付韃子,不能用韃子的辦法。我們需要以海制陸,而非以騎兵克敵制勝。」
「是,臣受教了。」
李存真說道:「每一個王朝的崩潰都是從財政崩潰開始的,大唐如此,大宋如此,大明也是如此,我們卻無論如何都不能重蹈覆轍。所以,入超,有貿易逆差就是大事了,這才是本。」
「我還是不明白!」常琨說道,「就區區幾個山西、河北商人能咋地?咱們幹掉滿清,然後把這八大皇商一抄家,完事!」
「豈能如此?天朝不能不要臉!我們怎麼說也和四家皇商做過生意,如果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其他商人不免兔死狐悲。損失的不僅僅是錢。無形的損失,信用的喪失更為致命。想要搞垮他們需要在商場上下手。」李存真抬眼看了看韓瑾瑜,問道:「狀元公對貿易逆差有何見解?」
韓瑾瑜說道:「莫非殿下說的是白銀危機?」
李存真聽罷大笑說道:「正是。常琨剛猛,做事總是喜歡直來直去。但是,須知道搞經濟可不能這樣剛猛,過剛易折。
如果我們一直入超,也就是跟山西商人的貿易出現逆差,那麼我們的白銀逐漸就會減少。山西商人就等於是在吸我們的血。短時間當然沒有問題。但是,時間長了,貿易規模擴大之後,由於白銀掌握的就更少了,就需要更加仔細的考慮。我們的體系就會顯得脆弱,稍有不慎就可能暴發危機。
按照常琨所說用騎兵突擊滿清,那麼我們就需要在短時間內打垮滿清。由於我們受到時間的限制,那麼就會很被動,而且甚至會讓時間逐漸跑到滿清那邊去。如此一來,對我們來說可就麻煩了。」
「原來如此!」常琨問,「那該如何是好呢?」
李存真沒有回答常琨的問題,轉而問韓瑾瑜:「直付給工人的工資是不是不足?」
韓瑾瑜說道:「殿下聖明,雖然我們鑄造了大量銅錢,又發行了銅元,可是仍然趕不上給工人發工資的消耗速度。每天都有賒欠,而且都記錄在冊。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欠錢八百多萬枚了。」
李存真說:「既然是這樣,乾脆發行欠條吧。」
「這是何意?臣不明白。」韓瑾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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