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七章 於七起義(1/2)
「當我們發行紙幣之後,我們也要承諾,可以用手上的紙幣兌換我們手中的白銀。而此前的欠條,則可以兌換銅錢。
在必要的情況之下,紙幣和欠條都可以兌換黃金、白銀和銅錢。如此一來,我們就掌握了自己的貨幣發行權。否則,我們的貨幣發行權其實是掌握在西班牙人和日本人手裡。一旦再出現崇禎時候的白銀危機,我們就徹底完蛋了。
在時機成熟之後,特別是我們的信譽徹底建立起來之後。我們就宣布紙幣和黃金白銀脫鉤,把紙幣徹底變成信用貨幣。到了那個時候,就是紙幣徹底稱霸的時候了。」
常琨擰著眉毛說道:「殿下,紙幣輕便,方便攜帶。現在我們搞出了特殊的油墨,有了水印等技術,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防偽了。紙幣隨時都可以在銀行兌換成金銀,如此一來信譽定然大漲。也不會有人天天沒事兌換黃金白銀玩,天下百姓定然十分歡迎。臣以為,這會極大的繁榮市場。而且,可以在與北地商人和西方商人貿易時掌握定價權。」
李存真聽常琨所說高興地點了點頭。
常琨繼續說道:「弗朗機和紅毛這些洋人兒,沒有什麼可以賣給我們的,所以也不得不接受紙幣與他們需要的商品綁定這一事實。但是我仍然有一個疑慮。」
「什麼疑慮,你說。」
「我記得殿下當年說過開禧北伐的事。我怕重蹈覆轍。」
韓瑾瑜更加聽不明白了,問道:「開禧北伐怎麼了?和咱們說的有關係嗎?」
李存真笑著說道:「狀元公文理皆通,可是你的歷史觀怕是有點問題,不過這也不能怪你。」
聽到李存真說自己的歷史觀有問題,韓瑾瑜心中有一點不服氣,但是表面卻仍然波瀾不驚,問道:「還請殿下賜教。」
「你所看的歷史書都是文人寫的。上面充滿了王侯將相史。似乎一個王朝的興起就是因為遇到了雄主,一個王朝的衰落甚至是滅亡就是因為皇帝愚蠢。」
「難道不是這樣嗎?」韓瑾瑜問。
「當然不是!」李存真斬釘截鐵地回答,「如果是這樣就解釋不了,一些公認的雄才大略的皇帝統治下的國家滅亡了,而一些昏君卻能歌舞昇平。
其實,能夠影響一個王朝興衰的,人的因素當然重要,但是山川改道,天氣冷暖,商道的興起,貨幣的變遷,人口的變化這些才是對一個王朝影響最大的。
我想,憑藉狀元公的聰明才智,如果肯去想,我上面說的這些就不難理解。總之,王朝衰落和滅亡其實是綜合因素影響造成的,絕對不是一個人的原因。」
李存真繼續說道:「之所以你這麼看待歷史問題,其實就是受到儒家史學思想的影響,這也是我討厭儒家文人的原因。儒家治國思想當中的仁政和明君根本就是扯淡。這個世界上充滿了算計和陰謀,歷史從無正義,你想要去搞什麼仁政、明君完全是自取滅亡,就像宋襄公一樣。
李斯和韓非都是大儒荀子的學生,卻不約而同地全部成了法家的堅定支持者,為什麼,難道是因為這兩個人天生就喜歡背叛師門,個人道德敗壞嗎?顯然不是。
那是因為,這兩個人看到儒家的治國理念脫離實際、愚昧無知、蒙蔽幼稚、不學無術又孤芳自賞。對儒家失去了信心,所以才會轉入法家。
同時,儒以文亂法,這一點也毫無疑問。許多儒生根本不懂得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非議國家大政方針,根本就不懂得現實的殘酷性。他們自命清高,還說自己是什麼清流,簡直就是胡謅八扯。崇禎皇帝就是上了這些人的大當,他在煤山上吊,這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看到了嗎?儒家治國理念,誰信誰死!
我想這一點不用我多說,狀元公只要肯去想都能想明白。
當然了,儒家思想用於提高個人道德修養是非常有意義的,這一點是毋容置疑的。但是,一個有較高的道德修養的人就是一個治國能手嗎?未必啊。所以,儒家思想很大程度上不適用於治國,否則春秋戰國時候儒家怎麼會被排擠?
狀元公的歷史思想,其實就是這些文人的思想。把個人道德修養和整個世界的運行規則混為一談。誤認為國家政策的成敗取決於君主個人品行,其實完全就是胡扯。歷史從無正義,滿滿的都是利益和算計!」
韓瑾瑜拱手說道:「臣受教了。」
李存真又說了一下開禧北伐,南宋亂發紙幣和大元濫發紙幣,最後導致惡性通貨膨脹,國家滅亡的事。這讓韓瑾瑜大感意外又覺得十分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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