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八章 科學與制度(1/2)
錢謙益今天上午本來在禮部議事,突然被急忙喊來之前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到了門口遇到了常琨,是常琨好心告訴了他發生在洪武門外的事。這讓錢謙益頓感不妙。
此時聽得元首問話,錢謙益忙說:「元首,這些人終歸都是年輕人,自然是年少輕狂,年輕氣盛,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是……也是能夠原諒的嘛……」
「什麼……能夠原諒?」李存真直勾勾地盯著錢謙益問道,「真的能夠原諒嗎?」
「當然,元首心胸寬廣,能囊括江河湖海,何況是區區幾個書生?自然不在話下!」
呸!不要臉!李存真心中暗罵:錢謙益你個老王八,要不是因為你們東林黨,南京能丟嗎?你和你的那個東林黨都幹了些什麼?你還好意思就職滿清的禮部侍郎,真是不要臉。現在在我這裡大言不慚地說「可以原諒」,原諒什麼?你當我李存真吃素的嗎?
「是啊,是啊!」李存真一邊點頭一邊笑著說道,「我自然是不會和這些人計較的。但是,他們在金榜前面把行政和科學兩科的狀元給打了,我知道怎麼回事,你知道怎麼回事,可是天底下人都知道怎麼回事嗎?傳揚出去,別人會怎麼說?搞不好會認為我行政科和科學科低人一等,全是奇技淫巧,不值得重視。所以,狀元之才說揍一頓就揍一頓。
這兩科又是我列的,你讓天下人怎麼看我?必然會輕視我的。如果這個事情傳到滿清那裡,貽笑大方不說,滿清四處宣傳,詆毀我大明科舉,以後誰還能來應試趕考?國家大典豈非成了兒戲?」
幾句話說得錢謙益再沒了言語,半晌說道:「不知道元首的意思是……」
「在金榜下面,當著百姓的面打人,你讓百姓怎麼看這些進士和舉子?怎麼看我大明?怎麼看我?不知道的都以為讀書人是流氓地痞,一個個不知好歹,喜歡群聚毆鬥,以後又如何為天子牧守四方?這個事非要嚴懲不可。」
李存真還沒有說自己的處理意見,錢謙益趕忙行禮帶著哭腔說道:「元首,還請手下留情。這些人都是讀書人,只不過是一時激憤這才犯了大錯,某以為……某以為應當挽救……挽救……」
「對!」李存真斬釘截鐵。
這讓錢謙益大感意外,沒想到李存真竟然同意「挽救」,慌忙道謝:「錢某替眾學子謝過元首。」
「不要忙著謝!」李存真一擺手說道,「在金榜下面打狀元,這種事大明開國以來從未有過。再說還是在洪武門外。洪武是什麼?洪武就是祖宗,是君父,是天!竟然毫無敬畏之心,胡言亂語尚且不可,居然動手打人,還打狀元,這就更加不可,這就是不孝!移孝作忠,移孝作忠不知道嗎?一個不孝之人,朝廷怎麼用?這是大不敬!定然要治個大不敬的罪!」
「啊……」錢謙益感覺頭嗡地一下,聽說是「大不敬」嚇得一陣哆嗦,口中失聲,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半天,李存真輕輕咳嗽一聲,說道:「不過嘛……雖然是大不敬,可是錢夫子你也說了,我李存真寬宏大量,不至於計較太過,只不過這些人的功名全都要革除。」
這是錢謙益早就預料到的了,沒有反對的理由,點頭稱是。
李存真繼續說道:「不過,這些人在進士科科舉中十屆不得參加科舉。」
錢謙益聽罷也沒有太過驚訝,本來以為這些人終生不得再考,沒想到只不過是十屆不得再考。一屆三年,十界就是三十年。雖然說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但是三十年……三十年後還不知道死活呢。
錢謙益長長嘆了一口氣,也答應了。不答應也不行。
李存真繼續說道:「這些人必須去孝陵,思過三日。但是,這些人還可以參加科學科和行政科的科舉。」
李存真之所以還讓這些人參加科學科和行政科科舉其實是有深遠用意的。
在李存真看來,中國傳統儒學在本時空的十七世紀確實處於衰敗之中,需要添加新的血液才能繼續發展。
後世不少人認為儒學從根子上就不行,真正了不起的是基督教,特別是宗教改革後的新教,更是新教當中的清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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