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六章 洪武門打人事件(2/2)
昔日唐朝時有孟郊,科舉不中也曾有過『兩度長安陌,空將淚見花』,等到登科之後也有『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縱然是我朝心學大師王陽明也曾科舉不第,那又如何?誰知道東育兄不是那第一次參加科舉的孟郊陽明?」
然而,郭聯卻在一旁說道:「豈可,豈可?魏生方才說的孟郊、守仁全是我進士科的人,縱然是不中,說得也是我進士科舉子的心思,與爾等那個什麼科學科、行政科有何關係?全是不一樣的。你卻說來,豈不可笑?」
魏春城聽罷大聲說道:「科舉自古以來是國家盛典。現如今元首為了中興華夏,簡化科舉,又新增了科學和行政兩科,這正是大變革的時候,需知道此道與文帝相同,其功在貞觀之上。當年開皇之治,文帝興起科舉,也曾為那世家大族嘲笑,然而現如今那些世家大族都哪裡去了?如今科舉當中興起了科學科和行政科,焉知其非當年文帝太宗時的科舉?」
「一派胡言!」有人大聲呵斥說道,「你們那個行政科,科學科全是奇技淫巧,不懂聖人之道,不聽聖人之言,遲早敗壞,還說什麼大變革?」
魏春城聽罷十分生氣,大聲說道:「有道是治世不一道,變國不法古!只要有利於國家社稷還說什麼奇技淫巧?難不成真到了剃頭易服的哪一天才知道自己錯了嗎?」
「須知道只有進士科才是正道。只有進士才是君子。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中對得起師長父母。你們那個行政、科學,無君無父,專門管那實用功利,不是奇技淫巧又是什麼?」
又有人說道:「不要說你們沒中這行政科和科學科,就算是中了又如何,算不得君子?」
「我們算不得君子?偏偏你們是君子了?」魏春城滿臉通紅,雙目噴火,說道,「你們這些君子的封號是誰封的嗎?呸!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文人書生,百無一用。滿嘴的四書五經就能打退韃子了,卻說我們是奇技淫巧?你們看看自己,一個個滿嘴的仁義道德,好像自己天生就是君子一樣。我倒是要問問你們,你們為大明做了什麼?你們這些所謂的讀書人,結黨營私,逼迫聖上。多少年來為了自己家的利益,甚至不惜欺君。從崇禎朝開始,算一算,你們給聖上出了多少餿主意?別的不說就是廢除商稅,加收土地稅,加派遼餉,就搞得天怒人怨。你們的行為甚至還不如魏閹!
你們仗著自己有筆桿子,胡說八道,偷梁換柱,污衊忠臣。馬士英、黃得功、毛文龍哪一個不被你們說成是奸佞?可是這些人哪一個不是為了大明而死,不是為了社稷而死。可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君子,所謂的忠臣義士,在國家危亡的時候幹了什麼事?投靠滿清!這就是君子了?」
韓東育和陳杏梅不可置信地看著魏春城,魏春城越說越生氣,指著南京城大聲說道:「毫無血性!別的不說,就是這固若金湯的南京城吧。當年面對韃虜大軍,你們這些讀書人幹了什麼?與南京共存亡了嗎?面對建州韃虜竟然開城投降,韃虜入城未費一槍一彈,就得了洪武皇爺爭奪天下的基業。這是誰的功勞,這是誰的過錯?」
韓東育見圍觀的眾人一個個朝著魏春城怒目而視,便趕快拉了拉魏春城的衣角,魏春城此時十分激動,哪裡還顧得了這些,甩了一下衣袖,繼續說道:「你們這些君子,對著滿清屈膝投降,剃掉了自己的頭髮,穿上了滿洲的馬褂。夏夷之防你們全都忘了?現在還敢說自己讀得是聖賢之書嗎?
面對歸順的闖營和西營你們又幹了什麼?一次次的內訌不都是你們這群人攛掇的嗎?不顧前方將士們的安危,自己在後方爭權奪利,一再掣肘前線。等到前方失利,又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歸在浴血的前方將士身上。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這不都是你們這群人幹的事嗎?如今又在這裡說我們科學科和行政科是奇技淫巧,那麼你們又是什麼呢?賣國賊,亡國奴,滿清走狗嗎?」
眾進士科舉子聽了大怒,罵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竟然胡說八道,把個聖人之言全都給說壞了。誰道你就是忠臣了?你就沒梳過辮子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大喊一聲「打他!把他那條腿也給打折了!」
眾人一擁而上,對著魏春城拳打腳踢。
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魏春城本來就瘸了一條腿更是打不過眾人。他捂著頭大喊:「你們這群狗才,沒有理便動手。」
有人對著魏春城的後背猛揮拳,一邊打一邊罵:「你個粗斜、拽文、泥腿子,叫你再胡說!」
魏春城大喊:「動手打人,真是做得好君子。打得好,打得好!」
眾人見魏春城嘴硬,打得更狠了!
韓東育見狀大叫:「住手,住手,都不要動手!君子動口不動手,以德服人,何故如潑皮無賴一般?」
哪裡想到,話音未落,也不知道哪裡來了一拳正打在韓東育小腹上,韓東育吃痛,大叫一聲,還沒緩過氣來,便又被一拳打在肋巴上,跌倒在地。
魏春城和韓東育被打,小梅見了撒腿就跑,可他是小腳,又穿了男子的鞋子哪裡跑得快?一群舉子都是男子,雖然平時舞文弄墨終究氣血充足,追上小梅,抬起一腳就從後面把「他」踢翻在地。
魏春城、韓東育和陳杏梅三個人被舉子們圍在中間一頓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