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撲朔迷離(1/2)
索豐繼續說道:「本來,我也不是很確定。那李存真長得太像了,我一眼看過去,嚇了一大跳,我還以為當年沒毒死博果爾呢。他也第一時間否認自己是襄主子了。我也就不那麼確定了。因為,一個詐死逃出來的人不會那麼容易就承認自己的身份的。
可是,過一會他又回來了,然後就說自己是襄主子。我就感覺很不對勁。按理說,那毒下得很好,毒不死的機會不大。所以,我又試探著問他:是不是跟著太妃一起去見太后那次。他居然想也沒想,說是。」
嘿嘿……嘿嘿……這可真是有趣,太妃領著襄主子見太后不知道多少面了。我問他是不是他也不說是哪一次,就直接說是。這顯然就是胡說八道,就坡下驢,我也不知道李存真是把我想得太笨,還是他太過自信,認為這麼幾句話就能騙得了我?
還說太后給他下慢藥,有趣,真是有趣。若果真是慢藥,那得天天吃,最厲害的慢藥也得吃七七四十九天,若是藥性不強的怕是得吃一年。他怎地吃一次就會死?他還說是太后下得慢藥?哪家的慢藥那麼厲害?」
索豐的幾句話說得多模半天沒說出話來。他死死盯著索豐。
索豐繼續說道:「入關的時候皇上學習說漢話,太后就是反對。皇上用漢臣,太后認為應該用蒙臣,滿臣。到了後來,皇上說起滿語來,裡面都夾雜著不少漢詞兒,搞得咱們這些奴才也都無所適從。入關這些年,咱們也都會說漢話了。
那個李存真不知道從哪裡學了那麼多滿語,詞用得比咱們滿人還好。不過,多模,他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我是純粹說滿語長大的,和你們不一樣,你們這些人滿語漢語混著說,有時候你們就聽不出李存真話中的錯漏。我現在告訴你那詞是對的,但是說起來卻不對,顛三倒四的,不對路。」
其實,索豐所說指的是語法的問題。李存真說滿語的語法不對。
當年李存真在讀博士的時候,有一個學者開設了滿族語課,不過只有十八個學時。他也是聽隔壁寢室的人說有人教滿語才去跟著學的,當時盼望著以後興許能靠這個找個工作。但是也只學了十二個學時,沒太學明白。其實,即便學一百八十個學時也是學不明白的。那個所謂的滿族文化專家其實自己也不太會說滿語,不過是依書直說,出來找場面而已,反正也沒幾個人懂,誰能拆穿他?所以李存真其實沒學到什麼東西,無非是五百多個滿族語單詞罷了。
不過,李存真是個東北人,又生活在完達山脈南麓,距離東寧、寧安和海林也就是清朝的寧古塔地區很近,滿漢蒙雜居多年,語言中本就帶有許多滿蒙詞彙,加上口音的關係,說起來自然順溜。
但是,李存真的滿語使用的是主謂賓結構。這是典型的漢語的語言習慣。而滿語屬於阿爾泰語,是通古斯語族一隻,語法結構是主賓謂,和漢語明顯不同,且還有詞格,如同朝鮮語裡的思密達。
而且,滿族十分落後,文化不發達,語言不像漢語那麼的豐富。滿語極盡簡單,能表達清楚意思即可。且有許多固定和特定用法。
可是李存真在使用所謂的「滿語」的時候,僅僅是用滿語詞彙強行附會漢語習慣,甚至會有複雜句,咋一聽起來,很像是滿語,能夠讓那些生長在關內的滿族青年上當,但是卻騙不過母語是滿語的老女真。
索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在語言上卻是老女真。李存真故意賣弄反而露出了破綻。
索豐繼續說道:「回到北京,我趁著正白護軍旗護衛太后的機會,向太后和盤托出。太后是何等人物?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現在已經有人扮做北京站的細作去給李存真送信了。告訴他,皇上信了死人復活的荒唐事,而且願意為此付出大代價。」
「那又如何?」多模問道。
「趁著李存真還以為自己得計的功夫,天兵就會立刻南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一舉覆滅明李。」
「索豐……」多模聽了索豐的話後說道,「不管李存真有多少破綻,當時可是你說他是襄主子的,對吧?我們都是聽你的。既然你明明知道他是假的,為什麼不告訴我和羅珞?咱們從廈門回來多少時日了?就算有漢人跟著,你能說你沒機會跟我們兩個說嗎?我看你就是打算用我和羅珞的命,用我們兩家人的命給你升官發財做墊腳石吧?」
多模的話讓索豐一時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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