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鑽機和鴉片(1/2)
李存真說話有很多現代詞彙,張煌言都是第一次聽,好在漢語具有極強的表意功能,倒是也能夠理解得差不多。
「這是何物?」張煌言指著一個機器說道。
李存真笑著說道:「這是鑽機!」
「鑽機?有何用途?」
李存真笑著說道:「鑽機當然是鑽孔的。現在這個鑽機是給火槍鑽孔。以後我要造更大的鑽機,給大炮鑽孔。此前的火槍我們都是用人手來鑽孔。火槍最重要的部分就在槍管。以前都是分別造好三段槍管,然後將槍管焊接起來,如果焊接的時候稍有不慎,火槍便會炸膛。所以還是用鑽機好一些,做好一根鐵棍,然後再在鐵棍上鑽孔。這麼一來內壁光滑,而且安全性高。」
「妙,妙啊!」張煌言讚嘆道,又問,如此一來大約幾天能造一根槍管?
李存真回答:「一般情況下一個鑽機兩天能鑽一個槍管。如果工人技術嫻熟,一天便能造一根槍管。」
「這麼快?」張煌言問道。
「是的!最重要的是機器鑽出來的槍管大小一致,因為鑽頭是一樣的。這麼一來我們在彈藥生產上心裡就有數了。如果槍管大小不一,那做子彈的工人可就抓瞎了。」
「這鑽機放在這裡實在可惜了。」
李存真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本來有三台鑽機,還有兩台,一台在崇明島上,一台在舟山上。我是怕我進攻南京的時候清軍抄了我的後路,讓這鑽機落入清軍手中。又怕攻打南京失敗所以沒有帶走鑽機。」
「如此利器,如果落在韃虜手上豈不可惜?」張煌言問。
李存真說道:「這個無妨,這裡面有螺杆。正是因為螺杆所以這個鑽機才能這麼好用。只要拿走螺杆,鑽機就沒用了。我想,韃虜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螺杆?」張煌言瞪大眼睛問,「這螺杆是什麼東西?」
「螺杆嘛……」李存真想了想說道,「這是一個泰西人叫做列昂納多·達·文西的人設計的。五年前我得到了列昂納多的一本手抄書,花了一萬兩銀子,在這本書上記載的。我找了六個工人來做螺杆,每天什麼事情都不干就是做螺杆。螺杆上面的螺紋必須均勻分布,要十分精密才可以。就這樣,六個人幹了三年半這才做成六根螺杆,上面有三匝螺紋。三匝變六匝,六匝變十二匝,就這樣得到了更精密的螺杆。有了螺杆就可以用鑽機鑽搶眼了。我還因此設計了鍛機和軋機,用來製作鎧甲。」李存真看張煌言兩隻眼睛冒光,笑著說道,「現在實在是時間倉促。等打敗了清軍的反撲,我們就在長江邊上引水過來,築成堤壩,讓水從高處留下,衝擊鑽機的輪動,鑽機就能工作了。我們還可以通過控制水流的大小,或者通過齒輪的大小,換擋,來調整鑽機的轉速。以後還會有鍛機和軋機,用他們來造鎧甲,鎧甲肯定堅固耐用,而且便宜。有了螺杆我們甚至可以用他來紡紗。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螺杆。」
張煌言撫摸著鑽機說道:「好螺杆,好鑽機啊!這才是打敗韃虜光復漢家山河的利器啊。」
李存真笑著說道:「先生,打敗滿清可不能緊緊依靠機器啊。要知道是人操縱機器,打敗滿清還得靠人才行啊!其實,擊敗滿清必須以海制路,依靠貿易才能取勝。」
「貿易?」張煌言顯然很有興趣,問道,「還請大頭領教我。」
李存真謙虛了幾句,領著張煌言來到一處小型的倉庫說道:「我這裡還有十箱,是打算過些日子運到朝鮮交給驪興閔家的!我說的貿易有一部分就是這個。」李存真指著地上的一箱東西說道。
「這個?」張煌言瞪大眼睛指著一個打開的箱子裡面黑乎乎的東西問道,「這是福壽膏?」
李存真大笑,拿起一個打開後說道:「是的!大明叫他福壽膏,我叫他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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