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2/2)
他用了家這個詞,輕吻安撫一般落在顧明暖的額頭,嘴唇貼上的皮膚很溫熱,「很快的。」
湯藥沒有起到作用,她還在發熱。
蕭陽一手攬住顧明暖,空出的手往馬車裡放置的碳火盆中添加銀炭,手掌在她後心處輕輕推拿,促進湯藥更好的吸收。
江恩隔著馬車窗戶,回稟道:「平郡王直接衝去侯府。」
「讓人跟著平郡王。」蕭陽並不打算阻止岳父出氣,為此他寧可饒了一段遠,單*夫,如今他岳父比蕭越要強上一線呢。
又有人跟著保護岳父,他不擔心蕭越耍心機,以人數取勝。
「侯爺召集蕭家族人,屬下得到的情報看,他們大多是偏向侯爺的。」
馬車裡傳來蕭陽低沉的笑聲,江氏兄弟對視一眼,不大明白主子為何發笑?就算主子不在意蕭家族人,可許多人站在靜北侯那邊,總歸是一個大麻煩。
蕭陽眸光深沉,輕輕撫摸顧明暖的臉頰,一瞬間眸子泛起陰冷之色,低嚀一句:「我也想看看他們怎麼偏向蕭越!」
靜北侯,顧衍翻身下馬,提著雙錘往侯府里沖。
誰不認識眼前的壯漢就是四老爺的岳父?堂堂平郡王?
侯府的下人消息很是靈通,知曉燕王妃在安樂王府遇險,也有聰明人早就料到愛女如命的平郡王會發瘋的。
只是沒想到顧衍單挑第一家就瞄準靜北侯府,侯爺不過是稍稍阻止了四老爺,卻被四老爺扇了耳光,還想怎麼樣?
守門的隨從想要上前阻止,可顧衍手中的銅錘明晃晃,沉甸甸的,隱隱散發著致命的寒意,平郡王一臉冷峻,令人窒息的殺意。
僕從遲疑片刻,跟在顧衍身後的人高聲道:「親家老爺有事找靜北侯,你們還不趕緊閃開?!」
親家老爺,不是說得官職,顧衍以姻親的長輩見靜北侯,誰也不敢輕易阻止。
守門的侍衛和門房後腿半步,顧衍一陣風似的刮進侯府,心疼女兒讓他更加緊握住銅錘,沒錯,他比蕭越的輩分高得多,今日就是要讓蕭越懂得什麼是孝順!
顧衍熟門熟路的來到侯府的正堂,哐當兩錘下去,正堂的門砸塌一大半,「蕭越,你給我出來!」
「顧衍,你這是做什麼?」
蕭爺渾身散發著酒氣,腳步虛懸,看起來喝了很多的酒,手中還提著半瓶子酒,從安樂王出來後,他就一直喝酒,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大事。
眼前有點模糊,顧衍挺拔的身軀,璀璨明亮的雙眸,讓他再一次想起許多的往事,顧衍的身影漸漸同故去的人重合,蕭爺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裡浮現的畫面,「不對,他已經死了,你不是他。」
「你沒四郎沉穩,也沒他長得俊俏。」
蕭爺把手中的酒瓶子扔向顧衍,笑道:「來得正好,陪我喝酒,許是我心情好,同你說說你爹的事兒,哈哈,顧四郎,你兒子不像你……」
顧衍輕輕一揮,飛來的酒瓶子掃羅在地上,破碎聲讓蕭爺的酒稍稍清醒了一點,「我不是來同你喝酒的,更不關心我爹以前的事兒,我顧衍,這次來是為我女兒出氣,為安樂王報仇。」
「蕭越你若是男人的話,就滾出來同我一較高下。」
「堂堂靜北侯,國朝重臣,勛貴之首,竟使下作的手段殘害安樂王,你個忘本的東西,你們蕭家受先帝提拔重用,卻對先帝唯一的子嗣下狠手,你酒不怕報應?不怕你爹從墳墓里爬出來教訓你個不孝子?」
回應顧衍大嗓門得是空中滾滾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