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1/2)
蕭越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反倒讓鎮國公主覺得他很真誠,不大願意再出山了。
殷茹也同鎮國公主說起過如今蕭越意志消沉的事兒,便屢次勸說蕭越改變主意,最後蕭越才勉勉強強答應下來。
鎮國公主笑了,同蕭越談天說地,時間很快便過去,很少有人能同她如此合拍,往往她只說上句,蕭越便心有靈犀的接上下句,兩人往往相視一笑,頗有知己的感覺。
而在前廳,在賓客面前,殷茹放下毛筆,把畫好的畫作奉給越王,幾乎所有人都能從越王臉上看出欣賞,賓客們便大聲的為殷茹喝彩起來,才女才女的聲音不絕於耳。
殷茹眸子亮晶晶的,唇邊勾起謙虛的微笑來,「過獎了,過獎了。」
「不,你的確畫的很好。」
越王仿佛不舍一般緊緊攥著畫作,「來人,上酒,本王很少見女子有殷夫人這般的功力,筆鋒,而且畫法亦同旁人有所不同,是殷夫人自創的畫派?」
「博採眾家之長罷了,我一直認為畫壇應該百花齊放才好。」
殷茹面不改色,她研究過顧明暖的畫法,改進了一些,捨棄了一些,就畫派來說同顧明暖可以說是一脈的。
越王回到中原不久,自然不清楚,命婦們有識貨的,此時見越王對殷茹的欣賞,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在心裡暗暗鄙視殷茹。
整個酒宴上,越王都同坐在自己身側的殷茹探討山水畫,時不時都能聽到越王爽朗的笑聲,他模糊了年歲的儒雅越發顯得和一般凡夫俗子不同,就連殷茹都有一刻的恍神,越王的笑容真誠,眸子深沉如海,他仿佛能能看透殷茹的心事一般。
但他卻是溫柔的人,殷茹隱隱有被越王寵溺的感覺。
直到宴會散去,殷茹見到蕭越後,才從越王的魅力中掙扎出來,挽著俊挺的蕭越,躁動的心逐漸安靜下來,蕭越才是她選中的男人,越王再好,他也是一名老人了。
何況她已經離開了顧誠,再背叛蕭越的話,身上的污名更勝一籌,她肚子裡還有蕭越的孩子……她不能再像年輕時那樣為蕭越不顧一切。
蕭越也不是顧誠,一旦發覺她有心背叛,絕對饒不了她,此時即便她對蕭越的失望多過愛慕,殷茹也必須含淚走到最後。
「夫君如何看待越王殿下?」
坐在馬車上,殷茹主動提起越王,她不希望同越王發生什麼,若是能讓越王如同當年顧誠一般痴戀卻不會勉強傷害自己是最好的。
蕭越一直閉幕凝神,「你最後離越王遠一些。」
「越哥吃醋了不成?」
殷茹嬌笑,依偎在蕭越身邊,「我討好越王還不是為了我們將來嗎?我總覺得越王……越王的心事很重,似心有所屬。都說他愛慕上顧明萱,那丫頭我見過,說不上頂級美人,也談不上多聰明,我可不認為越王有多喜歡她。」
她更不願意相信自己比不過顧明萱。
「我知茹兒對我的一片真心,怎會誤會於你?我相信你,如同你相信我。」
蕭越一派真誠,又坦誠的說道:「鎮國公主明日邀請我去兵營,說是向我請訓練兵士的事宜,本來我要拒絕的……」
「為何要拒絕?」殷茹著急了,「這可是插足越王精銳的最好機會,以越哥的能耐,準保讓那些海外來的蠻子心悅臣服,他們能通讀一邊孫子兵法就不錯了。越哥,你該幫鎮國公主的,我把她當做妹妹看。」
突然她心頭閃過一抹異樣,蕭陽的話……不會,鎮國公主哪會看上蕭越?何況蕭越同鎮國公主相處回來都會告訴她,蕭越坦蕩,她整日疑神疑鬼,壞了蕭越的事兒,反而失去了東山再起的希望。
蕭陽故意這麼做的,故意讓她對蕭越生疑,一定是這樣!
蕭越淡淡的說道:「鎮國公主盛情難卻,我只答應她去兵營看看,至於奪權……這樣的話能說?茹兒,你可別小看了越王,他屢次被小叔落面子,肯定會報復回來,滿京城人都在看著,倘若他毫無作為,靠向小叔的人會更多。」
「今日不就是打成了平手。」
殷茹笑道,「真想看看咱們小嬸嬸那失落的樣子,越王的請帖生生挖走平郡王府一半的賓客,越哥說越王不簡單,我看越王一旦出手,連小叔也夠嗆能熬過。」
蕭越深以為然的點頭,「的確如此!」
他雖然猜不透越王具體的計劃,但從鎮國公主的隻字片語中猜到一些端倪,越王極有可能近期對顧明暖……下狠手!
顧明暖此時有孕在身,一旦有個波折,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不過他如何都想不到越王第一個下手的對象竟然是顧明暖,而且仿佛還是下了殺招!
蕭越欲言又止,殷茹問道:「越哥有什麼話不好同我說?」
「鎮國公主雖是越王唯一的骨血,但有些事她並不知曉,最好有人能從越王口中探聽一二,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還不是說看看有無可趁之機,殷茹暗暗傷上心了,面上卻不解,道:「接近越王怕是不容易,畢竟他經歷過當年的奪嫡之爭,心思深沉,口風也很緊。」
「是啊,我現在最缺的就是越王的消息,誰若能帶給我越王的情報,誰就是我的大功臣,將來……將來我必不辜負她。」
殷茹不咸不淡的安慰了蕭越幾句,「不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話語模稜兩可,似是而非。
蕭越這一晚上如同烙餅一般,夜不能寐,殷茹一直在心裡默默數數,她絕不會輕易答應蕭越幫這樣的忙,雖然她對越王也有一絲絲的好感,但為將來著想,她也要逼一逼蕭越,讓他把牢牢記住自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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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郡王府走了一半的賓客,蕭陽面色陰沉下來,姜太夫人唇邊掛著一抹冷笑,顧明暖命人抱來了弟弟們,「大寶兒,二寶兒。」
直到滿月,顧衍還是沒能給兒子們想到一個好名字,娘娘又不肯見他,他只能等再見到娘娘時定下名字了。
顧衍理直氣壯對姜氏說過,小暖的名字就是妻子娶的,他不能厚此薄彼。
厚此薄彼能用在此處?
姜太夫人完全不指望顧衍能一振夫綱了,只能用著顧明暖隨口起的大寶兒,二寶兒,姜氏聽著這兩個讓自己上火的名兒,卻小心翼翼的接過孫子,「暖姐兒啊,以後你生的孩子,還是讓燕王起名吧。」
「我的孩子自然叫寶寶。」
「……」
姜氏梗了一下,「若是你也懷得是雙生子呢?聽說你娘家裡堂姐妹也有這樣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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