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2/2)
顧明暖手指緊扣住手心,迎上秦王望過來溫柔高華的目光,秦王道:「最好的舞者就是燕王妃,早就聽說燕王妃一舞動天,不知今日能否有幸欣賞一二?也讓本王的屬下長長見識,不敢再小看中原的歌舞。」
把中原歌舞的尊嚴壓在顧明暖身上,就不信她不就範!
「皇叔,滿飲此杯。」楚帝殷勤向越王敬酒,敬酒是假,明顯縱容秦王,挑起秦王和蕭陽的爭端。
在場誰不知蕭陽把顧明暖寵上天?
拿低賤的樂坊舞姬同顧明暖相比,蕭陽豈肯善罷甘休?尤其是方才那群人又說起衣衫暴漏的番邦蠻夷舞娘,把顧明暖污了個徹底。
在國朝雖然千金小姐都會練習舞蹈,可她們跳舞大多是祈福之用,同酒宴上供人取樂的舞蹈是不一樣的。
越王醉眼迷濛,好似回到故鄉的遊子盡情暢飲,終於醉倒了一般,看不到周圍的人或事。
蕭陽緩緩放下酒杯,他的部屬麾下,包括廣安將軍全部睜大眼睛瞪著秦王一群人,無法帶刀劍入殿,他們還有拳頭,完全不介意為燕王妃打一架。
乾死那幫番邦來的蠢貨。
秦王好似感覺不到氣氛緊張,大戰一觸即發,步步緊逼:「我等長於番邦,一直仰慕中原,想要見識中原歌舞的博大精深,燕王妃不肯滿足我等卑微的願望?」
鎮國公主一臉窘然,「哥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小妹不是也想看看燕王妃憑什麼得到封地?」秦王擺手道:「堂堂燕王妃,被天下百姓推崇的女子豈能沒有半點心胸,燕王妃應該很高興弘揚國朝的歌舞,讓國朝的文化傳遍海外去,讓仰慕中原的人明白什麼是舞蹈。」
再一次把顧明暖抬得很高,好似她不跳舞,就是國朝的罪人。
「你別同我哥哥一般見識。」鎮國公主歉意想去拽顧明暖的手,顧明暖躲開了,她抓了空,尷尬的說道:「你氣壞了身子,等他酒醒了,我壓著他親自登門向你道歉。」
「既然鎮國公主知曉秦王有錯,為何現在不讓他道歉呢?」
顧明暖慢悠悠的說道,「國朝可沒有喝酒鬧事就能免責的規矩。」
「我……」鎮國公主嘴唇蠕動,「他畢竟是同我一起長大的兄長,我沒辦法訓斥他,只能等他酒醒……恢復理智,燕王妃大人大量,何苦同一個醉漢一般見識?」
「我見秦王目光清澈,說話調理清楚,思維活躍,不似喝醉了。」
顧明暖面容肅穆,「有句話不知鎮國公主聽過沒有?酒後吐真言,秦王喝了幾杯便說了實話,他瞧不上中原國朝啊。」
「不是的。」鎮國公主連忙解釋,比方才要著急得多,瞧不上國朝會讓百姓怎麼看他們?
就算秦王是先帝的兒子也不成!
顧明暖眸子漆黑不可見底,「倘若他把國朝的禮儀傳承當回事,又怎會把朝廷誥封的超品王妃比作番邦舞娘?又怎敢對皇后娘娘的義女,陛下冊封的皇室郡主明贊暗諷?」
「秦王不僅沒把國朝當回事,也沒把陛下看在眼裡,他回來不是認祖歸宗,做陛下的臣子的,我看他有謀逆篡改祖宗禮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