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2/2)
她走到書架旁,將找到的那破舊且字跡不甚清楚的紙張藏了起來。
北苑是蕭陽的,英宗的東西,他都應該看過,畢竟蕭陽很敬佩先帝英宗的。
蕭陽為何沒能發現?
是他大意遺漏了,還是他另有所謀?
顧明暖猶豫良久,把父親在涼州時的部屬叫來,仔細交代了幾句。
最後語氣慎重的說道:「這件事你不能同任何人提起。」
「小姐放心,我連我家那口子都不會說。」
顧明暖又強調道:「不得同我爹說起。」
「橫豎有不少人打著先帝的旗號,只要把消息散播出去,不愁他們不上鉤。」
顧明暖微微錯愕,她不是幫楚帝平叛逆賊。
只有把池水攪混了,真相才有能浮出水面。
安樂王身前自然而然多了一道擋箭牌。
顧明暖揮退部屬,提筆模仿顧誠的筆跡給殷茹寫了一封書信。
點燃的蠟燭因燈花明亮一瞬,書房大亮。
顧明暖封好書信,交給妥當的人,悄悄送到金陵的殷茹手中。
坑已經挖好,就看殷茹會不會掉下去了。
即便殷茹沒有中計,在蕭越身邊安排了足夠打聽消息的人,以後她也不敢再輕易給顧誠寫信。
殷茹拿不準給她回信的人是誰?
*****
夏侯府中,夏侯睿病懨懨的躺在床榻上,他的母親坐在床邊哭哭啼啼的。
「母親,您別哭了!」
「你那狠心的爹竟然要把你送到最危險的邊關歷煉我——我怎能不擔心?」
夏侯睿本就被蕭陽和顧衍折騰的不輕,回府後又被父親痛揍了一頓。
不是他身體狀況實在經受不住奔波,他早就被夏侯易趕出燕京了。
「以前我時常去疆場,我早已習慣征戰的日子,今日我受到的屈辱,要用戰功清洗。」
夏侯易聽母親哭的心煩,「留在燕京我能做什麼?還不是落得被人恥笑的地步!」
「兒子,你聽我說。」
關上房門後,她做回夏侯睿身邊,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的話。
夏侯睿眼睛睜的很大,張了張嘴巴,蕭陽冷然的目光突然出現在眼前,令他不敢生出背叛的心思。
「母親,這事父親可知道?」
「這事我怎可能告訴你那狠心的爹!」
「靜北侯果真答應把嫡女蕭寶兒嫁給我?」
「我娘家那邊傳的話,還能有假?我記得睿哥兒說過蕭寶兒很漂亮。」
北地的貴胄子弟大多都很喜歡蕭寶兒。
夏侯睿曾隨著父親到過靜北侯,偶然碰見過被僕從簇擁的蕭寶兒,震驚於她英氣明艷的姿色。
聽母親提過妹妹和蕭陽的事——他只能掐滅對小蕭寶兒的好感。
回到遼東後,他依然難以忘記蕭寶兒。
又不敢過多打聽她的消息,夏侯睿只記得蕭寶兒的美好,不知她在金陵鬧出的笑話。
「父親不會同意的,父親絕不會輕易背叛蕭四老爺。」
「怎麼叫背叛?靜北侯才是蕭家的家主,你做了侯爺的女婿,根本不必再看別人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