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翻盤?炫技(2/2)
畢竟墨王終生同墨硯打交道,早已年過半百。
顧明暖先熟清楚紙張數目,道:「十二張?難為楊指揮使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找齊墨硯。」
已知的墨硯種類除了專供楚帝用的帝王墨之外只有十二種。
楊凌為難一個尚未及笄的女孩子。真是有夠無恥的,百姓不由得發出嗡嗡的不滿聲。
同情弱者是人之本能,雖然顧明暖不需要同情,但大多人願意看到弱者逆襲。
以墨跡辨別墨硯的事百年未必能出一樁,衙門門口的人越聚越多,他們都盼顧明暖贏!
楊凌不至於因顧明暖一句話下不了台,面上訕訕的。故作姿態清咳一聲。「墨硯足夠多才能驗出真才實學,也可避免有人非議顧小姐運氣好,本官一向公允。對原告柳雷柳澈負責。」
蕭陽彈了彈手指,慵懶回道:「楊指揮使認真負責,我定當承稟陛下你對柳雷和南陽顧氏嫡裔一視同仁。」
「蕭指揮使你……」
楊凌臉龐煞白,楚帝對姜太夫人極是尊重。而柳雷……不過是混血的漢人,因為過去的遭遇。楚帝對混血漢人缺乏足夠的信任,應該說他只相信曾經助他脫困的人。
對柳家和顧家一視同仁就意味著偏幫柳家!
顧明暖驚訝蕭陽連向楚帝打小報告都會了?!實在很難想像『目中無人』高冷的蕭陽怎麼向楚帝打小報告。
別得她到是沒想太多。
謝珏蹙緊眉頭向右邊橫移一步,站在顧明暖正後方,他擋住了大堂外的某道投在顧明暖身上的視線目光。
蕭陽向外看去。是寧侯二公子李玉?!
痴迷依戀盛滿李玉的眸子。
大堂門口,李玉只能看到如勁竹的謝珏,又因為周圍人挨人。人擠人動彈不得,他哪怕墊起腳尖都看不到顧明暖。緊緊抿著嘴唇一絲沮喪湧上心頭,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何頻頻在意顧明暖。
按說她對他的冷漠疏遠,他也應該疏遠顧明暖才是,偏偏他捨不得,拼命想靠近她。
大堂中顧明暖自然不知李玉的心思,捻起第一張宣紙,看清楚蕭陽寫得詩詞?
蕭陽這是何意?
前生她聽說蕭陽是鐵石心腸,不為女色所動。
他還會寫詩經.關鳩?
在楚國習俗中,男子對女子表示好感大多用關鳩的。
顧明暖向他看去,蕭陽一樣目若晴空,姿態慵懶……許是她想多了,他不明白這首詩經的意義。
站在蕭陽身後的兄弟兩人對視一眼,裝作沒看到主人耳根子紅了!
顧明暖斂住心神不再為外物或是外人所擾,修剪得很好的圓潤指甲碰觸宣紙的字跡,鼻子湊近輕輕聞了聞,唇邊綻放自信的笑容:「悉如墨,挺久遠的墨了。」
守著墨硯的衙役道:「正確。」
「好!」百姓叫好聲不絕於耳。
柳雷強撐著對柳澈小聲道:「她不可能都猜對。」
「第二張是松煙墨。」
「正確。」
「第三張是松油墨。」
「正確。」
彼此起伏的正確聲讓柳澈面色越來越難看,楊凌也坐不住了目瞪口呆望向顧明暖,真有如此神人?!
柳澈見顧明暖拿起最後一張宣紙,氣急敗壞的念叨:「猜不中,猜不中。」
顧明暖想了半晌,抬起亮若星子的眸子,「最後是松香墨,沒想到楊指揮使捨得用御賜的墨硯。」
衙役高喊正確的聲音剛一落地,此起彼伏的掌聲響徹雲霄,百姓們大呼過癮,鼓掌很有節奏感,啪啪,啪啪啪,啪啪。
柳雷失魂落魄,柳澈卻道:「不算,不算!我不相信!就算你能猜中所有墨硯,婚書也不是松香墨所寫。」
他指著顧明暖,發狂猙獰道:「你一定是運氣好或是有人給你通風報信,傳遞消息。」
方才他還是被顧衍侮辱輕視的年輕俊傑,如今柳澈讓人不齒!
偽造婚書騙婚在前,被技高一籌的顧小姐識破還不認帳,不單單是人品卑劣,他根本就是無賴!
「果真是身體裡流淌蠻夷羌族血,不尊禮數,卑劣無恥,背信棄義。」
「不配為人,不配為人!」
柳雷聽見這話,雙腿直打哆嗦,背信棄義的罪名太沉重了,萬一被楚帝聽到,柳雷三品將軍的頭銜一定會被削掉的。
楊凌啪啪的拍驚堂木,「肅靜,肅靜!」
最後還是衙役威武的聲音壓下百姓的議論,楊凌暗惱被柳澈陷害了,「顧小姐神乎其神,厲害,本官佩服。」
他話鋒一轉,勉強道:「只是婚書的用墨是松香墨略有證據不足。」
顧明暖含笑反問,「大人可有證據說婚書上的字不是松香墨所寫?」
她做了這麼多還說證據不足,楊凌真是臉皮夠厚的。
「老夫來證明可能取信楊指揮使?」
「……」
楊凌看清來人,面如死灰,閃過絕望之色,「下官見過鎮國將軍。」
墨軒的主人,帶著鎮國將軍爵位的墨王現身大堂之上。
顧明暖納悶行蹤飄渺的墨王是誰請來的?
馮廠督?
他不會輕易暴漏同顧衍的關係!
姜太夫人?
同墨王沒交情。
顧明暖把認識的人都想了一遍,找不出誰這麼大能耐把墨王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