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喜歡?實力!(2/2)
顧衍領人離開侯府。
蕭陽玩味的嘆息:「他這還是給我留面子了啊。」
無人敢回答他的問題!
靜北侯府實在是被砸得太慘了,蕭家在英宗時崛起後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這就是*裸的打臉。
殷茹道:「四叔怎麼放他走了?我們蕭家可不是落魄世族,顧衍著實太狂妄,太無禮了,南陽顧氏就敢欺我們嗎?侯爺可是朝廷重臣……」
跪地的蕭燁悄悄拽了拽殷茹的裙擺,殷茹這才發覺蕭陽面無表情,神色凝重,不由得心中一冷,訕訕的低聲道:「南陽顧氏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你讓蕭家死士去襲殺安樂王和顧氏嫡女,怎麼不覺得是欺負人?你下命令時就該想到,南陽顧氏定會報復。」
蕭陽冷哼一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話你曾送給蕭越,可你連顧氏的底細都沒摸清楚,就敢擅自動用只有蕭越能命令的死士,你把我們蕭家祖訓族規當成什麼?」
殷茹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她是知道蕭家祖訓族規厲害的。
一旦她動用蕭家死士的事情傳回燕京,對蕭越必是不小的影響。
蕭煒低聲道:「小叔祖,母親只是一時不忿,替寶兒妹妹委屈,並非故意違背祖訓族規。」
「一是不忿?」蕭陽緩和了語氣,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殷氏你還記得祖訓族規?」
殷茹隱隱覺得不妥,好似蕭陽給她挖了一坑,蕭煒為她求情,她總不能讓蕭煒承受蕭陽的怒火,點點頭:「四叔沒還沒兒女,不知兒女受欺負了,做父母心如刀割的滋味。寶兒是侯爺唯一的女兒,我太疼她才會……顧明暖不給寶兒面子,就是不尊靜北侯府。」
蕭陽眸色深幽,似怒海一般望不到底,殷茹等人心中同時一緊。
「倘若殷氏忘記祖訓族規,我只當她是個笨的,多教幾遍總能讓她倒背如流。然你方才承認只是一時不忿就把祖訓族規完全拋在腦後。說明——你心裡只有你和你的兒女,沒有蕭家,或是在你認為只有你能代表蕭家。」
這話太重了,重得哪怕靜北侯蕭越都承受不起。
蕭煒張口結舌,在蕭陽的目光下,乖順的垂頭。
殷茹絕美面容染上一層恐慌,忙解釋:「四叔。您誤會我了。」
她不甘心承認自己蠢笨記不住祖訓。可若是認下她和蕭越想代表蕭家的野心,此時也不是時候。
「英宗取蕭家勇,謝家貴。王家財,顧氏謀。」
蕭陽緩緩的說道:「當年陛下舉全國之力北伐兵敗,燕京城另立賢主的呼聲很高,幾王圍住皇宮。為太后守住皇城的就是顧氏族人,保住當今陛下的皇位。三千對三萬,南陽顧氏一戰成名,因避諱陛下,三千鐵甲散於金陵。只要顧氏出令牌,他們頃刻便是最英勇之士。」
所有人都震驚不小,顯然他們從沒聽過這些。
「姜太夫人能在顧氏一言九鼎。就是因為她手中握著號令顧氏護衛的令牌。就算她這些年避世而居,了無生趣。從沒誰敢在她頭上動土。」
「顧氏最重嫡裔,每一位嫡脈身上都有紅雲胎記。」
蕭陽停住口等到蕭煒等人理解話中的含義,嘲諷的說道:「蕭越媳婦應該明白顧誠不堪大任,嫡裔顧衍就是顧氏全部的希望,姜太夫人一直對顧衍父親另眼相看,她怎會漠視不管顧衍愛女?你以為顧閣老就是顧氏的支柱?」
「我……我……沒想到。」
殷茹慚愧的低頭,倘若她早知道這些也不會貿然的下令襲殺顧明暖。
「拿給她看。」
「是,主人。」
一張地圖鋪在瓦礫碎片之上,蕭煒等人並不陌生,費解的看向蕭陽,山河圖?
「長江是金陵屏障,揮軍南下不易,揮師北上就容易了?」
蕭陽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你們可知江南陸家的大少爺是姜太夫人唯一的女婿?陸家掌握著最精銳的造船術,陸家不僅能造出在江河裡航行的船隻,還能建造海船戰艦!」
蕭燁等人神色一變,海船?
殷茹失聲道:「不可能!她女婿只是個啞巴。」
「他是不會說話,可陸家卻奉他為家主,而他最在意的人就是姜太夫人唯一的女兒!倘若陛下得陸家傾力相助,造出海船,他便可以從海上直襲遼北,光復北地並不會太難。」
楚帝一旦光復北地,蕭家要不俯首稱臣,要不被滅殺,以最近幾年靜北侯蕭越聽宣不聽調的不服楚帝管束,等楚帝兵臨燕京,蕭家想做平民百姓都很難。
殷茹臉色聚變,她絕想不到輕易拋棄的顧誠,輕視的顧家竟然有不弱於蕭家的根基和基業,而這一切都握在平時吃齋念佛,不問世事又看不起她的姜氏手裡。
蕭煒低垂下腦袋掩飾住眸里的野心,儘量把注意放在山河圖上……小叔祖救下顧明暖並送她回顧家,是想拉攏顧氏?
顧明昕善良倔強,有時脆弱得讓人心疼,可惜她只是顧誠的女兒,倘若她是顧衍的女兒……身上又有紅雲胎記,他還用猶豫嗎?
蕭陽眯了眯眼睛:「你們別小看了陛下,當初他南下只掌兩分權柄,如今江南八分都在他手上。他選顧衍愛女跳祭天舞絕不是一時腦袋發熱。」
他向外走去,路過蕭煒時,低聲道:「你的心思最好收一收,否則害人害己。」
蕭煒不敢抬頭,默默咬緊嘴唇,蕭陽也沒再理會他,負手離開破爛的靜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