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霸道?你猜!(2/2)
他何時發現她手上的傷口?
裝著外傷藥的瓷瓶落入掌中……他何時準備的,顧明暖完全沒看到他有特別吩咐人拿藥。
「我……我已經上過藥了。」
顧明暖吶吶的解釋,本來微涼的瓷瓶有些燙手,「傷口不深。」
「還是要注意的。」蕭陽一本正經的哄孩子似的摸了摸她的頭頂。
顧明暖愣愣得忘記躲閃,直直的看著他,蕭陽慢慢收回手放到唇邊,裝作病弱咳嗽兩聲,「雪域肌露——最好的外傷藥,多重的傷口都不會留疤。」
價值萬金的雪域肌露?!
治療外傷的聖品,十年整個楚國能有一瓶?
「我好像用不到。」
她手上的這條血絲連傷都算不上。
前生便是傷口化膿也沒誰多看她一眼,今生怎麼她感覺被蕭陽捧在手心裡似的……錯覺吧,一定是錯覺。
「你經常有意外,用得上!」蕭陽眼角眉梢徐徐蔓開笑容,「我每次見你,你不是逃命,就是受傷。」
說得她經常惹禍似的。
顧明暖剛想反駁,北海湖面上傳來一陣陣飄渺的琴聲,喜好琴棋書畫的她聽見宛若仙樂的樂曲不知不覺入迷了,讚嘆撫琴者的技藝,「琴弦生煙,此人領悟琴道最高境界,技法出神入化……」
蕭陽緩緩的問道:「你覺得是誰在撫琴?」
「謝珏!」
顧明暖篤定的說道,目光順著玻璃窗戶看向湖面上的裝飾精美畫舫船隻:「天下間除了謝公子外,還有別人?」
蕭陽舉起茶盞,似敬佩般敬向虛空中的謝珏,「在琴道上我不如他。」
她早已經習慣了蕭陽的驕傲和『目中無人』,是不是說點話化解他的尷尬?
「不過我卻可以讓他為我撫琴,我想什麼時候聽,就什麼時候聽,我想讓他彈奏什麼曲目,他便是不喜歡也得為我演奏!」
蕭陽仰頭把茶水喝乾,「如同謝珏現在一般,明明面對一群俗不可耐的官僚,他為達到目的不也耐著性子撫琴?你仔細聽,他隱隱的悲愴和無奈,身不由己……他直到現在還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謝珏又有何資本同他爭?!
她方才只覺得樂曲頗有意境,竟沒聽出謝珏的心態,經過蕭陽提點,她的注意力反倒不再放在樂曲上,反而想起前生謝珏被凌辱,被踐踏的畫面……帶著那般不堪的記憶和徹骨的恨意重生,謝珏又是如何看待這些故人?
顧明菲真的適合今生的謝珏麼?
「他是為七星煤礦?」
「嗯。」
蕭陽沒瞞著顧明暖,笑道:「謝公子為謝家煞費苦心,可惜……謝家人未必會感激他。」
「你又做了什麼?」顧明暖下意識的問道,蕭陽再次揚起劍眉,「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怎麼讓我開口。」
「我要下船!」
顧明暖這次確定自己被他戲弄了。
蕭陽不以為意的繼續喝茶,輕輕把斟滿茶水的茶盞推到顧明暖面前,神色無辜:「你幹嘛生氣?」
她能不能打掉他臉上的無辜?
難道是她自己想歪了?
莫名的火氣蹭蹭往上冒,即將要同蕭陽理論時,聽到他慢悠悠的說道:「最精彩的好戲還沒上演,你怎能下船呢,有首詩是怎麼寫的?」
蕭陽苦思般手指點著太陽穴,顧明暖受他影響思索應景的詩。
突然聽到撫掌的聲音,她看過去,蕭陽晴空的眸子閃過一絲玩味,「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
這首詩同眼前的景色相稱嗎?
顧明暖正狐疑著,聽見外面傳來撲通,撲通的落水聲,方才還好好的畫舫慢慢下沉,畫舫里的人紛紛落入水中……撲騰撲騰宛若笨拙的鴨子,救命之聲不絕於耳。
顧明暖無法推測蕭家布局到底有多深,「蕭家已經練水軍了?」
蕭陽望了顧明暖一眼,回了一句:「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