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殷茹中招(2/2)
蘇嬤嬤道:「我看這事不能都怪小姐,顧明暖那丫頭太過分了,老奴聽說小姐被打耳光,心疼得直哆嗦。您和侯爺一根手指都沒碰過小姐啊。上次老奴瞥了顧丫頭一眼,她那雙眸子冷得跟寒冰似的。」
「你也這麼看?」
「老奴看顧丫頭絕不是善茬,逮到機會必會反咬您一口。」
孫嬤嬤心有餘悸,輕聲說:「就沖她敢打寶姐兒,就是個心硬的,沒把您和侯爺放在眼裡。」
殷茹目光落在托盤中的羊脂白玉玉佩上,怔怔得出神許久。「在宮門口那次。我只當她剛回顧家,想討姜太夫人歡喜,在顧家站穩腳跟。我看她年歲不大,憐惜她歸宗不易,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稍稍懲戒她一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的名聲還不是她三嚴兩語就能抹黑的。我一番善心卻被她當做軟弱可欺。顧明暖……不僅又打了寶兒,我最怕她挑撥得昕姐兒怨恨我。」
「昕姐兒會明白夫人的,您這些年一直都惦記著她,想著她。每次昕姐兒生日,您都有準備禮物。」蘇嬤嬤勸道:「滿屋子的禮物等昕姐兒出閣都可當添妝送去。」
殷茹用帕子抹了抹眼角,「做女人難啊。做母親更難。侯爺脾氣大,殺伐重。對我雖好可不願意我提起以前的事兒,倘若我總是惦記昕姐兒,侯爺定會記恨昕姐兒,萬一害了昕姐兒,我還不得心疼死……侯爺霸道得緊,連燁兒和寶兒的醋都吃,只准我眼裡心裡只有他一個。」
「侯爺愛煞了夫人才會把夫人看得緊緊的。」
蘇嬤嬤的話讓殷茹絕美臉龐多了幾許羞澀,嗔了蘇嬤嬤一眼,悵然道:「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只是對昕姐兒狠不下心來。我先去看看寶兒,回來再仔細斟酌怎麼收拾顧明暖!除了這個禍害!」
蕭寶兒的繡樓是整座靜北侯府風景最好的。
侍奉她的丫鬟嬤嬤都被趕了出來,連乳母夏嬤嬤都沒能留在蕭寶兒身邊。
殷茹不願蕭寶兒親近乳母,對夏嬤嬤臉上的淤青傷痕視而不見,輕輕拍著緊閉的房門,「寶兒,是娘,快開門。」
哐當,花瓶砸向房門,落地後破碎,蕭寶兒哭著怒吼:「我不想見你,你走,你不疼我了,我……」
她嗚嗚大哭起來。
殷茹心疼極了,道:「別說傻話,快把門打開。」
「我不開!」蕭寶兒大聲固執的撒潑:「我就是不開。」
殷茹嘆道:「你不開門,我可走了?」
蕭寶兒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腳步聲漸漸遠離,她咬著嘴唇飛快的跑到門口,一下子打開門,「不許走……」
殷茹好笑的說道:「不走,不走。」
「娘,你騙我!」
蕭寶兒賭氣轉過身去,蜷縮著白玉般的腳趾,「你們都笑我。」
「誰敢笑你?」殷茹把蕭寶兒摟進懷裡,護著哄著她重新坐回塌上,眼角掃過地上的碎片,虧著蕭寶兒運氣好沒踩到碎片,「你這脾氣啊,像誰了?」
孫嬤嬤忙叫丫鬟把碎片清理乾淨,又端上簇新的鞋襪,繡鞋前段鑲嵌著龍眼大小的珠子,彎腰為蕭寶兒穿鞋。
蕭寶兒踢了孫嬤嬤一腳,「我不要。」
「寶兒,不許胡鬧!」
殷茹發話後,蕭寶兒才老實下來。
蘇嬤嬤笑著服侍蕭寶兒,「小姐的玉足又軟又香,踢到老奴硬邦邦的身上咯壞了玉足可就是老奴的罪過了。」
夏嬤嬤低頭,真夠無恥的!
踹了一腳讓蕭寶兒氣順不少,嘟嘴道:「娘答應過我要顧明暖那個賤人好看,您可不能言而無信,您看……我臉都腫了,顧明暖手黑著呢。」
「同一個鄉下來的鄙俗丫頭動手,你肯定吃虧,她干慣粗活,力氣自然比你大。」殷茹輕撫蕭寶兒略顯紅腫的臉頰。
蕭寶兒扭過臉不讓殷茹再碰,「您方才打疼我了!」
「我早就同你說過,要善待煒兒,你父親只有你們兄妹三人,正是該齊心合力。」殷茹目色變了變,攬著蕭寶兒肩頭,輕聲道:「煒兒在我身邊長大,同你們一般無二,寶兒,以後斷不可再提庶孽,你懂嗎?」
蕭寶兒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我對三哥也沒什麼。」
殷茹輕聲道:「你們和睦,我和侯爺才能放手對付別人。」
蕭寶兒也知蕭家並非看起來的鐵板一塊,長房那邊總愛挑父親麻煩,小叔祖對父親不冷不熱的,執著追問:「您怎麼幫我教訓顧明暖?」
門口的通傳打斷殷茹將出口的話,「柳將軍攜子柳澈前來拜見夫人。」
殷茹意味深長的說道:「柳雷還不算蠢,知道誰能幫他。」
蕭寶兒撇嘴:「柳澈沒多大用,今兒連門都沒進去。娘,他們對不了顧明暖。」
「他們還是有用的,我教過你凡事最好在後掌控全局,馬前卒子可隨時捨棄,真到了親自出面就是不死不休了。顧明暖還不夠格讓我親自動手,他們實力不足……我助他們一臂之力!」
殷茹輕聲吩咐孫嬤嬤幾句:「我就不見柳將軍了,不過我可以向他推薦一人,楊大人沒準能幫柳將軍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