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用心(2/2)
夏姑娘摔東西摔得更凶,一地碎片令人無處下腳。
蕭陽一絲一毫的機會都沒留給她,根本不會讓她見到顧明暖。
為妻做妾看她的本事,蕭煒怎麼看得起秀才的女兒?
「顧明暖碰上一個為她遮風擋雨,對她百般寵愛,生怕她受委屈的好人,蕭陽還很有權勢,上天真是寵愛她。」
「而我竟然碰上一個……一個狼心狗肺的……」
她還記得自己身邊的侍衛都是蕭家指派來的,一舉一動都在蕭家的監視下,便是在心裡恨不得把蕭煒剝皮抽骨,嘴上不敢辱罵蕭煒。
「不能哭,不能哭。」
一旦傷口化膿,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她還怎麼報仇?
她已經一無所有,斷然不能失去女子的天賦本錢,輕輕撫摸著小腹,倘若……倘若她有了,是不是境況會好一些?
蕭家嫡脈子嗣一向不盛,十幾年不停徵戰,戰死了不少的蕭家子弟。
靜北侯蕭越即便對的庶長子蕭煒不夠看重,還會拒絕長孫嗎?
大孫子,小兒子,老人的命根子!
當年殷茹能從靜北侯的義妹熬死謝氏,做了蕭越的正妻,為何她就不成?
「你們把碎片收拾一下,擺上膳食。」
「是,夏姑娘。」
按說女侍營的女侍衛很少做丫鬟的活計,如今除了她們也沒人侍奉夏姑娘了。
況且她們私底下都很同情來歷不明的夏姑娘,看起來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子,順從煒少爺,又被煒少爺拋下了。
馮校尉曾經說過,女子未必就比男人差。
進入女侍營的女孩子多是加強獨立,脾氣爽直的人。
更是把巾幗不讓鬚眉的馮校尉奉若神明。
幾碟可口的飯菜擺上了炕桌,夏暉輕聲道:「毒醫可用膳了?」
女侍衛們搖搖頭,尷尬的說道:「靜北侯上下很少有人靠近毒醫。」
又會用毒,又是未知的怪癖,誰敢接近毒醫?
「聽說在他身邊侍奉的人都活不長,就連蕭家死士都繞著他走,說是沾上他一點就有可能中毒。」
女侍衛把聽來的消息全部出來。
「夏姑娘,您這是做什麼?」
「我不怕他。」夏姑娘把幾樣賣相好的飯菜放在籃子裡,輕輕摸了摸臉上的繃帶,「他也算救過我,總不能看他餓著,而且我還指望著……」
指望從毒醫身上學到點醫術,最好是毒術。
此後的幾日,夏姑娘時常去給毒醫送飯,或是詢問自己臉上的狀況。
毒醫對她一如既往的和藹可親,無論夏姑娘怎麼說,任何有用的消息都沒透露。
半月一晃而過,蕭煒一直沒有回來。
夏姑娘坐在鏡子前,緩緩睜開眼睛,鏡子裡的女孩子臉龐塗抹著黑漆漆的藥膏,皮膚略顯臃腫,眉眼還算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