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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骨肉相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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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趙秀兒對敵人不曾手下留情過,更沒不傷家人親眷的高尚覺悟。

不提殷茹幾次三番算計顧明暖,單憑殷茹是她的對手,她就不可能不去算計殷茹的子女!

既然托生成殷茹的兒女,自身又不夠聰明,就要做好被殷茹對手算計的覺悟。

殷茹回到靜北侯府後,隨後有內侍傳信,錦衣衛從靜北侯撤離,被軟禁半月之久的靜北侯府總算恢復了自由。

「打一棍子給個甜棗吃,陛下從登基後就一直這麼做,這些年愣沒一點長進!」

殷茹話語流露出不屑,絲毫顧忌當眾談及楚帝。

靜北侯蕭越偷傳回來的消息給她十足的底氣,一旦蕭越能一戰功成,不僅可以獨占涿郡的金礦,還能令他實力大漲。

到時她在帝都完全可以橫著走。

趙皇后再不敢在她面前囂張!

「夫人,您總算是回來了。」

蕭寶兒的乳娘眼圈泛紅,神色悽苦,整個人瘦了一圈,藕色纏枝褙子穿在她身上略顯寬大,「寶姐兒……她的腿不好。」

殷茹大吃一驚,忙問道:「什麼意思?我不是叮囑過你們好好照顧她?」

傷筋動骨一百天,上次蕭寶兒在皇宮裡斷腿後,殷茹一直很小心讓她靜養,骨頭接不好,將來是會坡腳的。

和顧明昕不一樣,蕭寶兒和蕭燁才是殷茹的命根子,一旦這兩個孩子受一點點傷害,她都要心疼好久。

殷茹顧不得其他事,衝進蕭寶兒的閨房。

蕭寶兒正坐在臨窗的炕上發脾氣,拿茶杯等物什砸婢女。「滾,你們都給我滾!」

婢女婆子跪了一地,便是被茶杯砸的頭破血流,她們也不敢躲。

蕭寶兒穿著珍珠紅繡牡丹的褙子,月華挑金線長裙,腰間垂著一塊鳳形玉佩,本會顯得高雅文靜。此刻她面目猙獰。「倘若我瘸了,你們都的死!我讓你們比死還難!」

「寶兒。」

「……娘。」

蕭寶兒撲向殷茹,仿佛抱著救命稻草般的痛哭。「您怎麼才回來?娘,我都快被欺負死了,娘……嗚嗚……」

她的腳有些瘸,殷茹心中一緊。先扶著蕭寶兒重新坐下來,彎腰抹向蕭寶兒斷腿處。「別動,寶兒,我好好幫你看看。」

「娘,都是……我被人算計了!」蕭寶兒發狂的說道:「被蕭煒那個庶孽算計了!娘。他為了掠走顧家的賤人,竟然利用我!」

她此時恨不得剝蕭煒的皮。

滿是憤恨的語氣令殷茹臉龐更顯蒼白,摸骨的手微微輕顫。不可置信的問道:「是煒兒害的?」

隨即,她連連搖頭。「不會的,你是煒兒唯一的妹妹,他最疼你不過,以前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緊著你。」

「我寧願把以前拿了他的,吃了他的都吐出來。一點小恩惠就讓我以後瘸著腿走路嗎?您直到此時還幫庶孽說話?娘,我才是你親生的女兒啊。」

蕭寶兒一邊哭,一邊晃動傷腿,不讓殷茹碰觸,整個人似沒了精神般萎靡不振,喪失一切的希望。

殷茹心如刀割,坐下來把略略掙扎的蕭寶兒攬在懷裡,「寶兒乖兒,有娘在,怎會讓你瘸呢?你別自己嚇自己,娘一定找最好的接骨大夫給你治腿。」

房門口站著一人,殷茹看過去,眼淚再也止不住落下來,蕭燁瘦得就剩一把骨頭了,往日略顯陰柔的臉龐如今更是慘白,嘴唇淡無顏色,下顎尖尖的,若不是一雙眼睛還能轉動,旁人會以為他是哪裡飄來的幽魂。

「燁兒,你……」

「母親。」

蕭燁聲音嘶啞,扯了扯肥大袍袖,嘲諷般勾起嘴角:「父親帶著他返回北地,他為帶走顧氏小姐,令寶兒受傷,並且給我下藥。皇上派人訓斥於我,我急火攻心昏厥過去,毒藥破壞我的身體,您不知我已經有半個月無法入睡了。」

難怪他瘦成這樣!

「不會,不會的。」

一個個打擊令殷茹神色恍惚,兒女齊齊控訴蕭煒的話語仿佛銀針狠狠扎向殷茹的內心:

「煒兒不會這麼做的!是誤會,一切都是誤會,是有人挑撥你們兄弟不合,對,一定是有人接機生事,也許是蕭陽……也許是楚帝。煒兒是我養大的,我知他甚深,縱使對旁人無情,他也不會把惡毒的主意打到你們頭上。」

蕭燁道:「沒有小叔祖的照拂,兒子怕是早就死了。小叔祖安排大夫偷偷進府為我診脈,我這才勉強保住性命。」

他對殷茹透出從未有過的冷漠,直到此時親生娘親還相信蕭煒是善良的?

「他倒是沒敢要我的命,不是他不想,而是怕父親饒不了他。不過倘若我死了,他就是父親唯一的兒子,在父親再有兒子之前,未必肯殺了蕭煒替我報仇。」

能把親生骨肉拋在帝都的人,還配做父親嗎?

縱有千萬理由,蕭越此舉已經重重刺傷蕭燁,他們父子之情因為淡了不少。

「母親好好照顧姐姐吧。」

蕭燁轉過身去,炙熱的陽光都無法驅散他身上透出的陰霾。

「燁兒。」殷茹撇下蕭寶兒,一把拽住蕭燁的胳膊,手掌被兒子凸出的腕骨咯得很疼,「聽娘的話,別恨你父爹,他偷偷離開是迫不得已……」

「您是為我?還是為您自己?」蕭燁聲音極為冷漠,「就算我將來因怨恨父親,惹父親不快,最終無法承爵,母親不是還有一手養大的蕭煒嗎?只要父親再生不出嫡子,蕭煒將來承爵的機會很大,母親也有依靠。」

「燁兒!」

殷茹一顆心被撕的粉碎,面對趙皇后的侮辱和責難,她能忍下去,面對被潑糞水的恥辱。她也能忍下去,可她無法容忍親生兒子用和陌生人說話的語氣同自己說話,「娘最疼的人就是你,燁兒,娘怎會容許旁人奪走你的一切?」

「是嗎?」

蕭燁冷漠不改,眸子裡卻閃過幾分暖意,「只要母親給父親寫一封書信。我就相信您是疼我的。」

「寫什麼?」殷茹大有立刻動筆的意思。

「就寫蕭煒心腸歹毒。為繼承爵位謀害嫡子嫡女,懇請父親把蕭煒宗族除名!」

「……」

殷茹猶如五雷轟頂。

蕭寶兒拍手道:「不止要除名,還要打斷他雙腿!我給您準備筆墨。娘,你快點給爹寫信。」

殷茹從沒想過兒女竟對蕭煒有如此深的恨意。

殷茹從沒想過兒女竟對蕭煒有如此深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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