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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他要抓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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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爵西的聲音溫溫淺淺,自然而然的語調:「已經到了機場?」

聽上去像是老夫老妻的模式,羅裳把胸口的薄被壓得緊緊的,看著天花板無聲的笑了下,她沒料到自己也會有躺在已婚男人床上,當小三的一天。

「嗯,有空,我去接你們。」他依然在講電話,光裸的上身還有她抓出來的指甲痕,點點斑駁。

「……」

「別亂跑,午餐我已經訂了位子,是你最喜歡的餐廳。」

「……」

「別墅沒有裝修好,還要兩個月。」

「……」

「等會見。」

寧爵西放下,把手中的煙按在菸灰缸里,瞥了眼床的另一側剛剛被他疼愛過的女人,語氣冷貴清淡:「你該起來了。」

他不再看她,頎長健碩的身影隨即佇立在床邊,長臂扯過襯衣,慢條斯理的套上。

羅裳拉著被子包裹住滿身痕跡的自己正要坐起來,突然看清男人一身誇張的肌肉,昨晚穿著西服沒看出來,與那些宴會上肚滿腸肥的老總不一樣,身材極其有料。

肌肉結實的背上似乎有個紋身,只有半個巴掌大,線條簡單,隨著穿衣的動作慢慢隱匿在華貴的襯衣之中。

她眨了眨眼,並沒有來得及看清楚紋身的圖案。

在國外紋身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之事,她見過比這紋身還要誇張的,紋身無外乎兩種,一是為了紀念某個人而紋,比如愛人,另一個是為了好看,表達個性。

眼前的這個男人個性不張揚,顯然可能是前者。

為了女人?

外界報導的那個令他愛的刻骨銘心的前妻?

羅裳神經一緊,覺得有點可笑,她莫名其妙就成了別人的替身。還被這個男人硬逼著當小三,這世上有這麼荒唐的事麼?

簡直比小說還要誇張離譜,可事實就是如此,在她身上真實發生了。

寧爵西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把襯衣鈕扣扣上,側眸見她發呆的臉龐,慵懶的低笑出聲:「不起床,難道想跟我去機場接我太太?」

羅裳覺得諷刺極了,冷眼看他:「你以為我不敢麼?是你強暴我的,寧總,心虛的人不是我。」

男人英挺的身姿依舊挺拔,眉目也不見波瀾,嗓音隨意又淡然:「你想去說我攔也攔不住。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覺得我會怕嗎?」

羅裳張了張唇,她看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他像謎:「你不愛她?你愛著你的前妻,為什麼還要娶別的女人?」

他扣好最後一個鈕扣,當即邁步過來,高大的身影俯下,雙臂隨意撐在她身體兩側,他身上襯衣的下擺還沒有塞好,就這麼松松的垂著,顯出一股懶散的痞氣,唇角劃出薄淡的痕跡:「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沒要你來研究我,羅裳,弄清分寸,對你有好處。」

羅裳全身震顫,為這個男人的惡劣語氣而羞惱,他一面要她當他的情婦,一面又要她什麼都不能問,這和當一個小姐有什麼區別,一切不過是床上交易罷了。

她再度為這個男人的霸道而感到憤怒,他在提醒她,安分守己,當個供他玩弄的女人。

簡直可笑!

她不要!

羅裳推開他。用壓著胸口的被子往後退,下床想要去撿自己的衣服,拿起來便皺起眉,哪裡是衣服,分明變成了兩片破布,她的紀梵希,她最喜歡的一件晚禮服,就這麼被這個野蠻人給弄成了這樣。

胸口聚著憤怒的火焰,羅裳也深知此時不是發飆的時候,這裡不是英國倫敦,在中國一向以強權當道,這個男人隻手遮天,她此時撕破臉沒什麼好處。

羅裳一聲不吭,面容淡然的像經常和男人過夜一樣,老練的把晚禮服扔進了感應垃圾桶里,然後把被子甩手扔到床上,光潔無一物的身子若無其事的向浴室走去。

寧爵西掃了她一眼,眸底一道然的光影划過,削薄的唇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臉再像又怎麼樣,終究她不是她。

秋意濃,這三個字在這四年的時間裡像幽居在他傷口的彈片,無法拔出,每每令他隱隱作痛,幾欲發瘋。

他永遠忘不了四年前在醫院手術室前,聽到噩耗的那一刻,那種心像被活生生挖出來,扔在地上被人狠狠踩踏得鮮血淋漓的剜心之痛。

如果可以,他願意傾其所有去換時光倒流,去換,她吞下安眠藥的一剎那,他要抓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死。

可是,時光無法倒流,他無法和她到另一個世界,去找她。

她成功了,她成功的甩了他,躲著他,躲到了他無法去往的另一個世界。

他恨她。

是的,當他醉生夢死,把自己關在別墅整整一個月,當他把所有她的東西全部焚燒了,當他把自己折磨得人像不像,鬼不像鬼,有一天。在他清醒的時候,他的母親跑過來哭泣著抱住他,他當時看著溫婉大氣的母親變得骨瘦如柴,看著她容光煥發的臉像老了十歲,看著她烏亮的頭髮一夜間變白,那一剎那,他醒了過來。

他開始振作,他開始發了瘋的工作,他要忘記那個女人,就算她躲到另一個世界又怎樣,他要讓她知道,他過得很好,沒有她,他一樣過得很好。

時間並沒有使他走出來,反倒使他越來越痛苦。她無時無刻不鑽出來,在他猝不及防的時候糾纏折磨著他的心緒。

秋意濃。我恨你,很恨,很恨。

這種恨已經長在了我的骨子裡,流淌在我的血液里。

是你把我變成了今天這樣,是你讓我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是你讓我無論得到多少財富,多少榮譽,身邊擁有多少親人或是死黨的陪伴,我都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快樂,你讓我變成了一個活死人,一個沒有任何喜怒哀樂的活死人。

我恨你,秋意濃。

羅裳在浴室里沖了澡,裹了浴巾出來已經見不到寧爵西的身影了,這樣也好,自在些。

她打了客房服務,讓送一套衣服過來。

不久後,她收拾一番,化了一個淡妝,穿上一件白色裙子,在鏡子前反覆照了照,脖子上的痕跡太明顯了,領口又低,蓋不住。

幸好這時候才七點三十分,回家一趟,再換套連衣裙時間還來得及。

進了家門,保姆在廚房做早飯,聽到門響手裡拿著鍋鏟跑出來,「羅小姐,你回來了。」

「熙熙呢?」羅裳邊換鞋邊下意識的用頭髮蓋住脖子。

保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聲音脆響:「熙熙賴著不肯起床,非要說等你回來。羅小姐,你昨晚去哪了?早上熙熙一直在問。」

「昨晚公司應酬,喝多了,就住在同事家。」秋意濃邊說邊進了自己的房間,保姆一陣奇怪,「羅小姐,您不去熙熙房間看看嗎?」

「哦,我洗個臉,馬上去。」羅棠進了房間,火速挑衣服,在衣櫥里挑了一件立領拼接長袖襯衫式魚尾裙,經典的白搭配,乾淨大方,很宮廷風的一款。

立領的設計剛好能滿足她的需求,蓋住了所有的青青紫紫。

羅裳穿著這件裙子走進熙熙房間,小傢伙原本在賴床,見到媽媽走過來,眼前一亮,「媽媽,你今天好漂亮。」

「快起床,小懶蟲。」羅裳笑著捏莫熙朗的臉蛋。

「不要,媽媽,我今天不想去上學,我好象發燒了。」莫熙朗把小腦袋大半個都埋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機靈的大眼睛。

羅裳伸手摸了下莫熙朗的額頭,「不燙,熙熙,你不可以賴學知道嗎?」

「不是啊,媽媽,我真的生病了。」莫熙朗長長的睫毛眨啊眨。可憐兮兮的哀求:「我今天不去幼兒園好不好?」

「不行!」羅裳唬下臉,她有點頭疼,上個月她到國內後就安排了幼兒園,一開始莫熙朗每天去都非常開心,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不去上學,以前在倫敦的時候小傢伙從來不這樣的,反倒是個非常愛上學的乖寶寶。

眼看時間來不及了,羅棠撫了下額頭,溫柔的哄著兒子:「今天是親子日,媽媽陪你一起去上學。」

「真的嗎?太好了,媽媽陪我上學。」莫熙朗興奮的踢掉被子,一跳而起,鑽進羅裳的懷裡腦袋蹭啊蹭,:「太好了,媽媽,我要讓史溪雨還有費思軒看看……」下面的話聽不太清,幾乎成了小傢伙一人自言自語。

羅棠著急時間,也沒太關注,看著腕錶說:「熙熙,媽媽去給你擠牙膏,你抓緊時間穿衣服。」

「好的,媽媽。」莫熙朗乖巧的拿起旁邊的衣服自己穿了起來。

十多分鐘後,母女倆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吃完早餐莫熙朗收拾書包蹦蹦跳跳的出門。

羅棠手裡牽著兒子的手,看著兒子高高興興的樣子,心裡一陣發酸,她今天本來沒空的,要出差談一個項目,昨天高典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她兒子幼兒園今天有親子活動,把她叫到了辦公室,讓她不要出差了,還給她放假一天。

她當時聽了格外感動,所以才在晚上高典的生日宴會上,對於他介紹的那些個老總應酬喝酒什麼的來者不拒。

也就給她後來的噩夢種下了苦果。

側頭看著牽在手裡的小傢伙,羅棠咬了下唇,算了,不想了。

幼兒園在小區對面,幾分鐘步行就能到,羅棠牽著一蹦一跳的莫熙朗,走的並不是太快。

莫熙朗突然停下腳步,指著旁邊一輛開得非常慢的色車說:「媽媽,這輛車好奇怪。」

羅棠也注意到了,立刻緊張起來,這輛車從她們出小區就跟著了,一路開開停停,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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