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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陰陽相隔,再也不怕他來纏著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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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滴」聲,屏幕上波浪線變成了長長的直線。

特護驚慌失措中拼命去按床頭的按鈕,外面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大量醫生和護士奔涌了進來。

秋意濃的輪椅被撥到一邊,寧朦北推著她從重症病房退了出來。

門口,是寧語南恐懼顫抖的聲音:「朦北,怎麼回事,奶奶怎麼……」

寧朦北斂著雙眸,把輪椅交給陸翩翩,「先送她回去。」

陸翩翩推著秋意濃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重症病房,眉頭皺得極深。

回到病房,陸翩翩扶著秋意濃挪坐進沙發里,再拿來毛毯蓋在她身上。

秋意濃劇烈咳嗽了幾聲,對一臉擔憂的陸翩翩道:「翩翩,你去看看。」

陸翩翩看秋意濃咳得身板更顯單薄,不便再問什麼,出去時拉上門。

秋意濃窩在沙發里,看著欲言又止的陸翩翩,閉上的睫毛顫抖而沉重,一股驚慌籠上心頭,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說出自己的家族有精神病的初衷不過是想通過寧老夫人向寧爵西施壓,從此讓這個男人遠離她,沒想到會弄成這樣的局面。

傍晚,寧爵西沒有像早上出門前說的那樣及時回來,陸翩翩也沒有,秋意濃猜想可能寧老夫人還在搶救,倒是麥煙青來了,跑到21樓看了一眼回來一句話都不說。

「煙青,告訴我。」秋意濃腦海中繃緊的神經到了極限。

麥煙青欲言又止,「我去的時候翩翩哭成了一個淚人,我問她什麼她都搖頭,後來她手指向走廊的另一頭,我跑過去一看,是……是太平間。寧老夫人沒有搶救過來,過世了。」

身體晃了晃,秋意濃扶住額頭無聲的笑了起來,笑出了眼淚。

那之後幾天,她再也沒見過寧爵西。

網上。所有新聞網站像是集體失聲一般,沒有一家報導關於寧老夫人心臟手術成功後卻意外過世的新聞,然而各個社交平台、微博、論壇卻有層出不窮的聲音冒出來,占據各個熱點。

大家都在熱議,據醫院內可靠人士透露,寧老夫人的意外死亡與秋意濃有關,聽說寧老夫人近年一直在生病,對外界的情況並不了解,對秋意濃的了解更少,只聽說了前陣子傳言她懷孕的新聞,但並不知道她有家族遺傳病,這次寧老夫人正是因為知道真相,一氣之下。一命嗚呼,令人唏噓。

最令大家可氣的是,向寧老夫人透露這個真相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秋意濃本人。

此消息一出,引起網民群情激憤,大罵秋意濃眼重進豪門無望,乾脆來個魚死網破,肆意妄為、目無尊長、居心歹毒、蛇蠍心腸。

網上也有聲音在說連日來盛世王朝都沒見到寧爵西的身影,寧家人似乎集體都待在寧宅給寧老夫人守孝。

有人猜測,這次事件會直接導致寧爵西與秋意濃的關係走向決裂。

秋意濃用筆記本看了一會,關上電腦吃藥睡覺。

這天晚上她起夜去洗手間,麥煙青陪夜,打著哈欠扶她到馬桶。突然麥煙青看到地上有一滴血,然後是一滴,兩滴。

「意濃,你流血了。」麥煙青指著秋意濃血流不止的子,驚慌的去拿來毛巾。

不一會,白色毛巾染成了紅色,麥煙青扔下毛巾,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叫醫生。

這次秋意濃又發起了高燒,燒的糊裡糊塗的時候,曾醒來過一次,滿病房都是白大褂的醫生,還有煙青的哭聲,楊婭急切詢問醫生的聲音。沒有看到陸翩翩,也沒有看到寧爵西。

醫生們似乎在熱烈討論什麼,她什麼都聽不到,掉進混沌世界。

第二天的午後,陽光很好,秋意濃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耳邊傳來醫生的說話聲,似在爭論什麼。

「這個藥不能用,國外還沒有先例……我建議保守治療,繼續用現有的藥先增強她的抵抗力,再做打算……」

「等不起了,高燒不退的後果你我不是不知道,再這麼燒下去病人的大腦會有損傷,到時候誰來負這個責任?你我能向寧先生交待得了?這個藥對瞬間增強抵抗力有極好的作用,而且我結合國外病例,對病人的血液進行了研究,我認為換血結合藥物治療最有效果,這個險值得一試……」

「這樣太冒險了,病人也有一種可能會死在手術台上……」

麥煙青和楊婭在旁邊束手無策,見秋意濃轉醒,鬆了口氣:「意濃,你醒了,醫生們在商議怎麼給你治療。」

「我聽見了。」秋意濃眨了下眼,氣息微弱的說:「扶我起來。」

麥煙青和楊婭把秋意濃扶起來,秋意濃歪靠在床頭,用僅有的聲音朗聲道:「我同意冒險。」

醫生們停止爭論不休,紛紛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年長的醫生道:「我們受僱於寧先生,關於這件大事我們要徵詢寧先生的意見。」

「不用問他,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秋意濃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卻有種堅定的力量:「想必你們也應該知道,他奶奶過世了,他無瑕過問我的事。如果沒意見的話,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儘快安排手術。」

病房內一時沒有人說話。

過了會,醫生們都出去了。

連番高燒早就讓秋意濃身體虛的坐不了幾分鐘,她在麥煙青的幫忙下躺下來,麥煙青急的都哭了:「意濃,你怎麼能答應做這個手術,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麼辦……」

秋意濃拉住麥煙青的手:「煙青,替我去做件事,我聯繫人里有個叫盛曜的人,你替我去打個電話,就說我要見他。」

麥煙青吸吸子,跑去替她辦事。

楊婭在一旁說道:「意濃,要不我給寧總打個電話,你都這樣了,他怎麼都不來看你一眼?」

「不用了,楊婭。」秋意濃擺擺手,交待了另一件事:「你替我去找個口碑好的律師,我要定遺囑,把我從《禹朝域疆》投資的分紅全部損給慈善機構。還有,我在銀亞的所有股份,在未來的三年內,如果丹尼爾恢復記憶,變成薄晏晞,我將無償轉讓我手中的股份給他。」

楊婭皺眉,答應下來。

麥煙青打完電話回答說:「你要見的盛先生答應一個小時後過來。」

在等待的過程中,麥煙青用上網,發現一條新聞幸災樂禍的拿給她看。

mk財團董事長安淺神秘丈夫浮出水面,名叫丹尼爾,長相與銀亞已故總裁薄晏晞有七成相似。這對貌合神離的夫妻昨日被記者拍到在海灘上爭吵,秦商商也在場,疑為第三者身份插足對方婚姻。爭吵中秦商商離開,丹尼爾緊追不捨。安淺開車追上二人,中途兩車發生相撞,目前得到的消息秦商商和安淺只有皮外傷,丹尼爾傷勢嚴重,現正躺在醫院治療。

「你看看,這姓秦的怎麼跑哪來都有她,她害了秋畫不夠,還跑去禍害別人的婚姻,真他媽的賤。」麥煙青罵道。

秋意濃想著那天丹尼爾的眼神,估計事實是他去找秦商商,卻被安淺誤會,這才有了這一出。

「煙青,你去幫我打聽下他的情況。」

「誰?」

「丹尼爾。」

「他只是與薄晏晞長得像而已,不是同一個人。」

「煙青,幫我這個忙。」

「好好,我去打聽。」

麥煙青利用了史蒂文的關係,沒費什麼功夫就打聽到了情況,回來告訴秋意濃:「丹尼爾也在這家醫院,他人好象醒了,應該沒什麼大礙。」

秦商商還活得好好的,恐怕丹尼爾沒有查到什麼證據,在秋意濃的意料之中。

醫生那邊辦事效率非常快,很快安排了手術,就在三天後。

從噩夢連連的夢境中抽身出來,秋意濃慢慢睜開眼睛,房間內影影綽綽,窗簾未拉,樹影婆娑,在白色的牆面上如張牙舞爪的小鬼。

近日都是麥煙青在這裡陪她,煙青睡在沙發上,秋意濃有點內急想去洗手間,她撐起身,實在是沒力氣,下意識叫著:「煙青。」

房間內寂靜無聲,沙發上沒有麥煙青的身影,只有一道偉岸的身影坐在那兒。

秋意濃默默看著這個仿佛籠罩著陰霾和濃霧的黑影半晌,動了動吃力的撐著身體的手臂,垂頭看著照地上的月光,眼神沒有動一下:「是不是很恨我?」

沒有人回答她,只有窗外呼呼的風聲。

幾分鐘後,寧爵西過來將她橫抱起來,往洗手間方向走,秋意濃靜靜垂著眼帘,安靜無聲,兩人像牆上的剪影,沉默無言。

片刻後,她又被抱回床上,給她掖好被子,他又悄然無息的回到沙發上。

手術前一天,青城進入梅雨季節,天空下著連綿陰雨,處處一片濕意。

這天,也是寧老夫人下葬的日子,墓園的停車場塞滿了豪車。

秋意濃從車裡下來,被麥煙青和楊婭扶到了輪椅上,楊婭撐傘,麥煙青推輪椅。

遠遠的,就看到豪華墓前黑壓壓一群人在送寧老夫人最後一程。

麥煙青找了一顆大樹停下,把楊婭手中的雨傘接過來,楊婭便下山去車裡等她們。

麥煙青把雨傘罩在秋意濃頭頂,兩人一身黑色衣裙,默默在樹下等候。

葬禮舉行了多久,她就遠遠的在樹下坐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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