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有我在(2/2)
坐在車內,羅裳把這封郵件看完,頭開始疼,嗡嗡的像是有無數個聲音擠進了大腦里,眼前的世界都在顛倒,她一手支著發痛的腦袋,一手胡亂去摸皮包,終於,她摸到了藥。
吞下後,她緩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有人在敲她的車窗,她估計是大樓保安,平常大樓前確實是不允許隨便停車,降下車窗後果然看到大樓保安的臉。
保安對daisy大樓內哪個高層開哪個車耳熟能詳,自然認識羅裳這輛四十多萬的漢蘭達,畢恭畢敬的說:「羅總,這裡不能停車,麻煩你配合下。」
羅裳說了聲好,她頭還有點疼,怕半路上發作影響交通,看了眼後視鏡,把車倒到大樓另一處很深很是偏僻的小巷,這裡是個死角,應該沒人再說她亂停車了。
她車窗也沒關上,就坐在車裡休息。
羅裳擰開保溫杯喝水,聽到一陣腳步聲,還有硬物劃在石板地面上刺耳的聲音,不由的她放下杯子朝窗外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角落裡冒出來三個黑衣人,手裡各自拿著成人手臂粗的鋼管,臉上蒙著三角黑布,露出的三雙眼睛閃著凶光。
她嘴裡的水被嚇的嗆進了喉嚨,劇烈咳嗽起來,同時飛快的按下按鈕把車窗升上來。
車窗升到三分之二,一根鋼管突然橫了過來,卡在車窗中間。
羅裳大駭,顧不得手中的杯子沒蓋上,胡亂把杯子扔了去發動車子,水灑了出來,轉眼大半身衣服被水打濕。
車子引擎剛剛發動。突然一股股大力向兩邊的玻璃窗襲來,只聽一陣陣脆響,兩面鋼化玻璃窗裂開成蜘蛛網狀。
羅裳哪裡還顧得上開車,抱頭不斷的尖叫。
情急之下,她手裡抓到了,想也沒想就按了一個號碼撥出去。
「嘟——嘟——」
她的與車子連著藍牙,立馬這聲音在整個車廂內迴響,車外的三個拿鋼管猛砸車窗的黑衣人也聽到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粗聲罵道:「臭娘們敢報警!快砸!」
三個黑衣人益發瘋狂的砸起來。
電話通了,傳來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羅裳此時也管不上了,嚇的尖叫連連:「救命——寧爵西,救我——」
「你在哪兒?」男人緊繃的嗓音充斥著整個車廂。
「我在車裡,公司旁邊……」她嚇的大腦一片空白,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有人拿鋼管在砸我的車……」
男人沉穩的聲音有條不紊的說道:「別慌,現在聽我說,我現在趕過去。在這之前你得先自救,馬上開車,別管能不能撞到人,就算撞到了,撞死了,後面的事由我來處理,你現在馬上開車。」
他話音未落,兩邊被經過瘋狂打砸的車窗,瞬間破碎如柳絮般往下掉。
眼看對面的鋼管就要伸進來,出於本能,羅裳聽從了寧爵西的建議,突然腳下一踩油門,猛打方向盤,向旁邊的一塊空地倒了車,再一腳油門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
這時候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出去,她要活著,她還有熙熙要養活,她不能死。
不管這些人是什麼人,她今天必須活著。
車子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帶著車內無數隻碎玻璃,和她一顆慌亂無措的心。
外面天色漸暗,後視鏡中顯示後面有輛車追上來,她對滄市的路況不熟悉,慌不擇路之下也不知道開到了哪裡,只知道一味往前開。
電話響起來,傳來男人沉沉的聲音:「我已經報警了,你現在怎麼樣?」
他不是說要來救她的嗎?
哼,這個男人果然不能相信,羅裳抿緊唇沒理他,掛了電話,見後視鏡中那輛車還跟著。她猛力踩下油門。
悍馬車內,寧爵西凝眸看著顯示屏上關於她的定位,一面吩咐保鏢一面轉動方向盤向另一個方向開去。
羅裳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知不覺竟開到了海邊,而且還是人煙稀少的海邊,前面沒路了,是個碼頭。
她心慌意亂想調頭,後面那輛緊追她不舍的車卻把她的去路截斷,那三個黑衣人直接從車裡下來。
羅裳前面兩面玻璃都沒了,她想爬到后座去,不想頭髮被人從外面伸進來揪住了,她疼得直抽氣。大叫:「你們要幹什麼?我不認識你們,你們要錢嗎,我包里有,馬上給你們。」
「錢我們不要,有怪就怪你不該出現!」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手裡晃著匕首走過來。
羅裳看著寒光閃閃的匕首,腦海里閃過高典的臉,以為是高典派過來報復的,誰曾想那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卻陰惻惻的說道:「你說你四年前詐死就詐死,怎麼還不學聰明點,四年後還跑回來,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四年前?
羅裳咬唇,被用匕首架在脖子上踉踉蹌蹌的拉出了車。吞了吞口水說道:「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以前一直在國外居住,四年前根本不在中國。」
那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切了一聲:「你糊弄誰呢,我們老大請國際偵探查過你的資料,你四年前跟著一個叫盛曜的人從青城到了英國治病,在一家研究所里一治就是兩年,後來你和盛曜的兒子莫瑞恩有一腿,還生了一個野種,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羅裳沒說話,在想對方話中的真實性,按道理來說對方沒有理由騙她,可是莫瑞恩說她從小父母雙亡,十歲她被盛曜收養,一直在英國讀的大學,後來和莫瑞恩相愛,無奈英瑞恩已婚……
到底這中間,誰在說謊?
羅裳又開始感覺到頭疼欲裂,像是瞬間有很多畫面在碰撞,她抱住腦袋大汗淋漓,疼到呻吟出聲。
「這娘們在演戲,別管她,趕緊的把人弄死了推到海里去。」
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手中的匕首瞬間往羅裳脖子上刺去,突然那拿匕首的手一麻,似乎被什麼石子之類的砸中了。匕首瞬間掉到了地上。
一瞬間的功夫,周圍圍上來十幾個穿黑西裝保鏢模樣的人,雙方開始打起來。
蹲在地上角落的羅裳迅速被擁進一堵男人的懷裡,寧爵西的嗓音在頭頂響起:「有沒有傷哪兒?」
羅裳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寧爵西不放心,把她瞬間抱起來,飛快的奔進車內,然後人也跟著進來,把她全身摸了一遍,發現她脖子上被匕首劃出一道口子,並不是太深,但在流血。
他眼中迸著寒光,低頭從白襯衣上撕下一塊布料把她脖子繫上,暫時止血,然後坐到前面的駕駛座:「你忍一下,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海邊,兩對人馬已見分曉,寧爵西的保鏢占據人數上的優勢,那三個黑衣人就算手上拿著長長的鋼管也無濟於事,漸漸體力不支。
寧爵西把車停在為首的保鏢身邊,眉頭狠狠的一皺,看了一眼后座臉色發白,不停顫抖的羅裳。眼神寒涼中染著無聲無息的陰沉,吩咐保鏢:「去查下是誰把她弄傷的,把那個人的胳膊打斷,然後扔到警察局去。」
醫院。
醫生給羅裳檢查了傷口,做了包紮,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羅裳這時候的狀態比之前好多了,起身剛要走,身體騰空,被男人抱了起來。
「你裙子濕了。」他垂眸看她,說出抱她的原因。
羅裳一聲不吭,仿佛對他的動作一點不關注,垂著睫毛。眼神黑漆漆的,透不進光,像是被剛才的遭遇給嚇得不輕。
他抬手探上她的額頭,眉頭緊皺,「還好沒發燒,我現在帶你回去換衣服。」
她沒有說什麼,閉著眼睛,安靜的蜷縮在他懷裡待著,像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孩子。
從未見她這麼聽話過,寧爵西心中柔軟,溫軟的唇瓣流連著吻過她的下巴和腮幫:「不要怕,都過去了。有我在,欺負你的人我會查出他們的身份,並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男人邁開步子大步向醫院外停車場走去,懷裡的人兒微睜開眼,長長的睫毛蓋住她眸底晦暗而複雜的神色,在一步步向悍馬車靠近前一刻,雙眼慢慢閉上,恢復了剛才的虛弱之色。
公寓內,寧爵西抱著脖子上纏著白色紗布,下半身裙擺濕漉漉的羅裳進去,開門的保姆嚇了一跳,他做了一個噤聲的眼神。示意保姆不要把熙熙引來,被小傢伙看到會嚇哭的。
寧爵西逕自把羅裳一路抱進浴室,給她放了洗澡水,再幫她把衣物褪掉,小心翼翼放進浴缸。
整個過程,她都沒有任何反抗,安靜的令人心疼。
他給她洗了澡,抱出來放到臥室的床上,並動手給她換上一套新裙子。
「想不想吃東西?」他抬頭替她把臉上的髮絲撥開,露出一張明顯驚嚇過度的慘白面孔。
她終於有所動作搖了搖頭,閉著眼睛躺進被子裡,看樣子想睡了。
「餓了再叫我。我出去陪熙熙。」他溫和深邃的眸盯著她看了片刻,頓了頓,沒再說什麼,起身拉上門出去。
她躺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身形頎長而筆挺,清雅俊美的身影消失在臥室內的身影,放在薄被外的雙手一點點揪緊,骨關節泛白,幾乎變形。
羅裳真的有點累了,感覺自己像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回來,身體虛浮,眼前仿佛就是場夢境,她需要好好睡一覺來思考一些令她頭疼而棘手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