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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在我心裡你早就是我的妻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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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鬆了口氣的同時,替畫兒感到一陣失落。

他沒有恢復記憶,可能對畫兒的占有只是一種本能,但時間又是一劑最好的沖化劑,它可以沖淡任何東西,包括一種扭曲的執念。

說實話,秋意濃以前一直盼望著他能想起所有的事情,經歷了種種之後,她知道可能他恢復記憶的機會渺茫,遙遙無期了。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呵護畫兒至寶的男人,他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名副其實的丹尼爾,他的妻子叫安淺。

寧爵西這一整個月沒有再出差,但是頻繁開會應酬是免不了的,她陪他參加過幾次酒會,商界向來是拜高踩低的世界,一開始大家都稱呼他身邊的她為秋小姐。但不知從何時起,大家對她的稱呼發生了變化,直接稱呼她為寧太太。

寧爵西聽了不置可否,甚至有幾次歡喜的表情直接表現在臉上,都是些察言觀色的商界人士,久而久之現在幾乎大小宴會酒會人人都會尊稱她一聲「寧太太」。

秋意濃抗議了幾次,寧爵西無辜的眨眼:「與我無關,都是他們自己做主。」

「沒有你的許,他們能自作主張?」她鼓起粉腮瞪他。

「嗯,那我以後直接叫你老婆。」男人說著大言不慚的話,本該是溫甜的情話卻教她心臟擰絞,別開臉去,說不出話來。

一雙手臂抱住她,帶著溫熱的氣息:「濃濃,別想那麼多,記住我永遠在你身邊。」

秋意濃微仰頭看著抱著她的腰把她的頭枕在他肩膀上的男人,這麼近,又那麼遠。

有些話,彼此只要透過眼神就能看出一二,她這次肯定,他知道她的身體情況,也知道她的時日不多。

然而,他下一句話卻教她有些詫異:「明天我帶你去看你妹妹,過兩天送你們出國去治療,美國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秋意濃半晌沒說出話來,低頭輕輕笑著搖頭:「沒用的,我外公除了研究那兩種藥方,也同時在花大量時間做試驗,破解這個家族魔咒,但始終沒有結果。遺傳病在世界醫學史上都是一個難題,基因決定一切,我和畫兒是秦家的後代,我們從出生就註定了是這種命運。其實換種想法,我不過是先走一步而已,不必強求。」

「美國醫學發達,我已經聯繫了最好的遺傳學醫生,不管花多久,多少人力物力財力,我都要把你治好。」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臉,即將失去的恐懼使得他的胸膛像被炸開般疼:「濃濃,聽我的,只要你和你妹妹配合,你們會好起來的。別忘了,你答應過要和我在一起,這個承諾就是一輩子,我等著娶你,等著你給我生兒育女,等著和你白頭到老。兒孫滿堂。」

以前,她聽到這句話會難受,會下意識迴避,這一次,她輕輕挽唇笑:「臭美,誰要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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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陰沉,狂風掀起巨浪,如千軍萬馬。

路虎疾速行駛在海邊的馬路上,秋意濃看著窗外,又看了看駕駛座上的男人,此時他們正趕往去看秋畫的路上。

猶豫良久,她問道:「畫兒最近有沒有發燒?」

寧爵西襯衣的袖口挽著,穩穩的握著方向盤,抿唇道:「前陣子有,最近沒有。」

「前陣子次數多嗎?」

「和你差不多。」

秋意濃死死的咬住唇:「有沒有人照顧她?」

「有。」寧爵西深色的視線看著前方的路況,狂風席捲著巨浪不斷衝上馬路,車子有幾次都看不清眼前的路,該死!

秋意濃放下心來,他答應過她會好好照顧畫兒,看他臉色不好,便安慰道:「別急,慢慢開。」

他眉間的褶皺又深了一分:「本來今天坐直升機來的,風大,臨時改成了開車,早知道出門前應該看下天氣預報。」

兩人好不容易開過海邊,穿過一片樹林,盡頭後下車,秋意濃特意警惕的看了看身後,寧爵西攬著她的肩:「走吧。保鏢在外面,如果有人跟蹤,他們會解決乾淨。」

秋意濃點頭,眼睛緊緊盯著前面的一座山間別墅,四周都是高牆,門口有十個保鏢把守,牆的四周也到處是監控器和手拿武器的保鏢,安全係數非常高。

這裡位於海上的一座小島上。秋意濃和寧爵西過來也是坐汽渡,離青城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地方非常難找,丹尼爾的人找了一個月之後,已經把範圍擴大到了全國,乃至國外,卻不知道秋畫卻躲在這裡。

兩姐妹見面,高興壞了,秋畫一個勁說:「姐姐,我好想你,對不起。我錯了,兩個月前我不應該悄悄溜走,中了丹尼爾的圈套。」

「沒關係的,畫兒,也是姐姐不好,沒有及時照顧到你的情緒,以為你已經走出了失去他的陰影。」秋意濃刻意把『薄晏晞』三個字隱掉,用『他』代替。

秋畫拉著姐姐的手看了一眼旁邊的寧爵西道:「姐姐,寧先生說要送我們出國治療,我想美國了,那兒有我和晏晞哥哥的回憶,可以回去治療。我好期待。」

秋意濃牽著妹妹的手,在花園中的椅子上坐下,靜靜的說道:「對不起,畫兒,我不想去。」

秋畫微微吃驚,寧爵西臉色都變了,語氣加重:「濃濃。」

秋意濃用力握拳,臉上帶著笑,輕輕淡淡道:「我是說真的,這種遺傳病治不好的,不如過一天算一天,而且我不想當實驗室里的小白鼠。」

一聽到這話。秋畫往椅子裡縮了縮,微微發抖起來:「我不要去實驗室,姐姐,我不要去實驗室。」

小時候秋畫最害怕外公的實驗室,在她有記憶以來就經常會被抱到外公的試驗室去,一關就是幾個月,每天都要抽血打針吃藥,接受身體檢查,那種日子她真的好怕。

秋意濃握住妹妹冰涼顫抖的小手,「畫兒別怕,我們不去實驗室。」

「真……真的?」秋畫驚恐未定的看著秋意濃,秋意濃又把目光轉向寧爵西,他看著她的眼睛,深沉而有力,似在不滿。

秋意濃笑了下,低頭安慰妹妹:「真的,我們不去了。」

秋畫放鬆下來,看了眼烏沉沉的天空:「姐姐,這個島上好無聊,你帶我去你住的地方好不好?我還沒有看到過你的家。」

秋意濃想了想,點頭,又想徵詢寧爵西的意見,發現他已經背過身去,立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看風景。

保姆送了下午茶過來。有秋畫最喜歡吃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小丫頭拿起小勺開心的吃起來。

秋意濃起身走向寧爵西,與他肩並肩欣賞著花園內的風景,風吹亂了她肩上的長髮,她撥了撥臉上的亂發,轉向他露出白淨無暇的臉蛋,低低的陳述:「可能你不太清楚我和畫兒對當實驗室小白鼠的那種恐懼,小時候有幾年的時間我和畫兒輪流被抱到外公實驗室去,他們在我和畫兒身上做各種試驗,當時除了我外公也有盛曜,以及國內出名的幾個專家,這幾個專家都是外公的同學。他們發誓要幫我外公改變家族魔咒,但幾年後他們相續放棄了。可是我和畫兒卻對那段時間記憶深刻,每天身邊都有人看著,吃什麼,做什麼,打各種各樣的針,吃各種稀奇古怪味道的藥,什麼時候睡覺都有嚴格的標準,那樣的日子對於我和畫兒來說生不如死,已經深深刻在了骨子裡。」

寧爵西臉上幾度變化,大手將她圈進懷裡,嗓音幾乎是從唇間硬擠而出,「可是如果不去美國。你會死,濃濃,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閉上眼睛,低聲道:「我和畫兒已經過了二十六歲生日,比我媽媽和外婆活得要長,最近我和畫兒都沒有發燒,說不定到了我們這一代魔咒已經不存在了。」

「你覺得我會信嗎?」他皺眉出聲。

秋意濃抿唇,低頭看著地上的一片樹葉,葵嬸已經悄悄告訴了她那天醫生給他打電話的內容,她知道再發燒的話,那種昂貴的進口退燒針不能再打了。等待她的即將是和媽媽一樣的命運,被高燒燒壞掉腦子,徹底變成一個瘋子,在瘋癲一陣時間過後才會狼狽的死去。

曾經有本書上說過,每個人從出生起就在排隊等待死亡,而醫生不過是禁止插隊,她的死亡時間即將到來,要最好的醫生也是回天乏術。

其實想想,她覺得值了,從一年前她去全國各地尋找永久的安眠之地,到現在,她過的夠精彩。雖然中間有不如意的地方,起碼,她比媽媽和外婆活得長,看到了更美的風景,參與的手遊也在上線後一路飄紅。

無論是事業還是愛情,她都是雙豐收。

此生足矣。

陪秋畫吃過晚餐,秋意濃以為會留下來過夜,明早再走,寧爵西卻接到一個電話,寧老夫人病危。

「你快去看看。」秋意濃把他的外套拿過來,見他盯著她看,她歪頭恬靜的說道:「我就不去了。今晚我陪畫兒。」

「好,有事打電話給我。」他在她臉頰上各親了兩下,套上外套匆匆走了。

傍晚風勢漸停,別墅後面的停機坪上直升機巨大的螺旋槳轟轟作響,他的身影很快跳上艙門。

秋意濃目送著直升機升上天空,最後慢慢飛遠,化成一個小點。

事實上,於理,寧老夫人那天收下她的禮物等於承認了她的身份,她應該去醫院看看,然而寧老夫人對她另眼相看是因為指望她能懷上寧家的孩子,倘若這次過去聽說她不能生。恐怕,對她只有厭惡罷了。

到時候,他夾在中間恐怕會左右為難。

不如不去。

最多不過是背上一個冷漠的罪名。

「姐姐。」秋畫在後面喚她,下一刻卻臉色一變,捂住唇乾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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