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為什麼不澄清我沒有懷孕?(2/2)
「你不信我?」秋意濃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他:「你不信可以去調查,我們的車當時還撞倒了一個環衛工人,她在場,她應該聽到了所有的經過。」
「濃濃,你冷靜一下。」他雙手扶住她的肩,把她抱進懷裡,大掌拍著她的背安慰,有條不紊的分析道:「我沒有不信你,我剛才只是在想選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你的人其心情有多麼迫不及待,這個人會是誰?我也已經調了附近的監控錄像看過了,那個地方是死角,也沒有你所說的環衛工人。濃濃,你的弦繃得太緊了。」
「不是這樣的。」秋意濃如熱鍋上的螞蟻,從他懷裡抬起頭,扯起自己的頭髮好一陣才堅定的再次開口:「不是這樣的,我記得很清楚,畫兒心不在焉的開車差點撞上停車場的車子,我急打方向盤才沒有撞上,卻不小心撞了一個正在打掃的環衛工人。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有人乘我不注意去抓秋畫,他們以為秋畫是我,他們親口承認他們要抓的人是秋意濃。」
寧爵西單手捧住她的臉蛋:「既然這樣,那我一會去找醫院調人事檔案,你逐個看看,找出你所說的環衛工人。」
十多分鐘後,醫院方面派人送來了一堆資料,是整個醫院負責清潔工人的人,秋意濃一張張仔細看起來,看到最後一張也沒發現那張臉。
她不死心,又看了一遍,結果是一樣的。
怎麼會這樣……
她呆若木雞。
寧爵西把資料拿出去,折回來抬手把她抱進懷裡,吻了吻她的發頂:「你好好睡一覺,丹尼爾把你妹妹抓走不會把她怎麼樣,至少沒有生命危險,我已經吩咐下去,讓人立馬去查你妹妹的下落。等這次救回你妹妹,你要聽我的,和你妹妹到國外躲一陣子,順便把身體治好。」
她看著他,瞳眸瞪得極大。嘴唇哆嗦得厲害:「你是說我開始瘋了,產生幻覺了嗎?那個環衛工人是我這個瘋子胡思亂想出來的是不是?」
「不是。」他安靜的扶住她的腰,烏目深沉有力:「濃濃,你現在太緊張了,醫生說你被砸了後腦,需要休息,乖乖聽話,睡一覺。剩下的事我來辦。」
「我不要——」她手指緊攥著他的襯衣,閉了閉眼,極力平穩氣息道:「我懷疑抓走畫兒的是人秦商商,只有她最有可能把畫兒當成我抓走。」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寧爵西。」她看著他驟然笑起來:「你是不是現在覺得我已經開始瘋了?」
「如果我是你,妹妹不見了,我也會氣瘋,這很正常。」
「不是這個。」她陡然打斷,臉上帶著笑,聲音輕如煙霧:「我說的是你現在是不是認為我腦子出現了問題,就像我媽媽一樣,已經進入瘋癲的狀態?」
她此時的模樣令他覺得不安,皺眉一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沒有這樣想。」語調平和卻少有的不容置疑:「濃濃,我再說一次,別這樣想我。對你,我是百分百的愛,並且永遠不會改變。」
秋意濃看著眼前情意綿綿的男人,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像隔著一層玻璃在看著他的唇片蠕動,所有的聲音都像在看電影,傳到耳朵里那麼不真實。
她不斷的搖頭,輕輕飄飄道:「我瘋了,你也會接受我嗎?還是棄我而去,或者你會看在曾經的情分上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偶爾想起我來,會去看我一眼。直到我瘋夠了,無聞的死去,你再去我的葬禮送我最後一程?」
一個吻輕輕印在她的唇上,男人的臉溫和而柔軟:「你不會瘋的,濃濃,有我在,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她僵硬的蜷縮在他懷裡,片刻之後,她逐漸冷靜下來,咬唇看他:「寧爵西。你不用跟我說這些甜言蜜語,很多事情,你我心照不宣。」說到這裡,她細白的齒咬到唇瓣出血,裊裊然笑了笑:「如果你真覺得我胡思亂想,為什麼我在說懷疑秦商商時,你不說去往她身上調查呢?我說的那個環衛工人,也有可能是抓走秋畫的人假扮的,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你大可以往這個方向調查,可是你卻隻字不提。」唇角的笑變的有些吃力。諷刺的看著他:「瞧,你其實非常清楚,只是你選擇忽略罷了。」
他摟著她的力道依然溫柔:「濃濃,你妹妹我會幫你找到。」
「然後呢?」她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然後把你們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等我解決了丹尼爾,把你們身體治好,你們再回來。」
她轉過臉,無聲的呵了一聲。
「你不信任我?」
「是。」
寧爵西靜靜看著她的側臉,一種力不從心的疲憊湧上心頭,唇間有一絲苦澀:「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打賭后和我在一起。你其實就是想利用我,找到你妹妹對嗎?」
「如果不這樣,你找畫兒有那麼勤快嗎?之前你找了好久都沒音訊,我和你一分手,再一和好,你立馬速度就加快了,所以你看,實際上你更狡詐不是嗎?」
寧爵西俊臉上陰雲密布,仿佛動怒了,伸手掐住她的倔強的下巴:「關於這個我已經解釋過了,丹尼爾聯手了國際上的手黨,我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才最終找到人,從頭到尾我都沒有不用心去幫你找妹妹。」
她閉上眼睛,漠然的像沒聽到一般:「我累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一會兒。」
他沒有起身,力氣加重了幾分,捏的她生疼,皺眉沉啞的喚她:「濃濃。」
「不是讓我好好休息的嗎?出去!」
空氣中安靜了約有一分鐘,他低聲溫溫道:「好,你休息,有事按鈴叫護士。也可以打電話給我,我就在21樓奶奶那裡。」
她沒有睜眼。
病房的門被輕輕拉上,秋意濃才睜開眼睛,低頭看著兩隻拳頭,捏得死緊的指尖慢慢鬆開,掌心有很多道口子,像心上的口子,鮮血淋淋,疼痛難忍。
一整天,她睜眼看著窗外,閉著眼睛畫兒就會跳出來,根本無法入睡。
拉開門想出去走走,病房內兩個魁梧的保鏢把她攔下來:「秋小姐,您不能出院,醫生說您有腦震盪的危險,要留院觀察兩天。」
秋意濃面無表情的把門關上,火速抓起撥電話。
那頭一通,她就急促的問道:「丹尼爾,畫兒在不在你那兒?」
「我還在找。」
「什麼?」她大驚失色,「畫兒不在你那兒嗎?」
丹尼爾似乎有些惱火,邪氣的嗓音中冒著火:「不在!我騙你有意思?」
聽他的口氣不像是撒謊,秋意濃一時吃不准。便說:「丹尼爾,我不管她在不在你那兒,如果在,你不能再碰她了,因為她懷孕了。如果不在,你一定要發動你所有的人去找她,她不見了。」
「她懷孕了?」丹尼爾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驚喜,隨即又寒下聲:「shit!誰把她抓走了?」
她把經過簡單講了一遍,丹尼爾聽了詛咒一聲,耳朵里傳來切斷電話的聲音。
夜裡,她陷在夢裡。一身大汗醒來,恍然感覺自己躺在一堵胸膛里,借著朦朧的光線,她看著把她緊緊摟在懷裡的男人。
心中布滿惱意,想拉開腰上的手,他的手臂像鐵藤般箍得極緊,她掙扎到最後筋疲力盡,漸漸睡去。
黑暗中,男人慢慢睜開眼睛,手指輕輕抬起,隔著一層空氣輕輕描繪她的臉部線條。白天,他問「你不信任我」,她回答「是」。
現在回想起來,他們之間恐怕早就不信任了吧,因為不信任所以才會猜忌。
他要怎麼辦?
大手把她的腦袋往胸口按了按,剛毅的下巴摩挲著她的額頭,低低的嘆著氣:我要拿你怎麼辦,濃濃。
秋意濃夜裡睡的並不好,不斷做著噩夢,早早就醒了,醒來病房內靜悄悄的。她看了眼身後空空的床鋪,這一整晚她都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她的心是抗拒的,可是身體卻誠實的很,在他懷裡睡得很舒服。
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她苦笑一聲。
早餐,葵姨送了粥過來,寧爵西去看完寧老夫人過來和秋意濃一起用餐,秋意濃喝完一碗粥,寧爵西給她添了一碗,她也喝完了。
秋意濃響了。接起來是寧朦北一貫偏冷的聲音,「奶奶想單獨見你。」
寧爵西攬著她上21樓,vip病房外,寧朦北一手握著拐杖懶懶的靠在牆壁上:「奶奶說了,讓她單獨進去。」說完,歪頭看了眼秋意濃,意有所指的低笑:「現在八卦新聞上在傳你懷了寧家的骨肉。」
秋意濃搖頭,正要解釋,手臂被寧爵西圈住,阻止了她想要澄清的舉動。
寧朦北在旁邊看了眼神益發變的似笑非笑。
剛好,寧譽安、方眉雲、寧語南過來,見到秋意濃要進去,寧譽安立馬阻止。
寧爵西皺眉:「是奶奶讓她進去的。」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企圖,以為懷上寧家的骨肉就能得到你奶奶的撐腰,寧家的承認嗎?做夢!」寧譽安氣哼哼的手指著秋意濃:「這種有遺傳病的女人不配給寧家生孩子,就算有了也趕緊拿掉,以後有多遠滾多遠。」
「爸,您消消火。」寧語南低聲勸著寧譽安:「別讓奶奶聽到,她既然已經知道秋意濃懷孕了,萬一被她知道真相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她的心臟禁不起。」
寧譽安聽到女兒這話總算壓住了脾氣,想著寧老夫人馬上要做心臟手術,醫生特意交待過的不能受刺激,遂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說:「趕緊讓她走!孩子寧家是不可能會承認的,你最好打掉。」
寧爵西眼神不快,方雲眉看了眼兒子,想勸勸丈夫,秋意濃先一步低聲說:「走吧。」
秋意濃走得很快,不一會就來到電梯,寧爵西跟上來摟上她的肩,她側頭看他:「為什麼不澄清我沒有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