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他放不開的不過是「不甘心」(2/2)
兩人肢體接觸接近於零。
「謝謝……」秋意濃有點狼狽,又有點驚魂未定,今晚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她,如果摔太得難看,那可不妙。
「你禮服髒了。」曾延煜低頭看到秋意濃禮服腹部那塊被他手中的酒灑濕了一塊。
秋意濃現在一心就想離開這兒,不想再去洗手間耽誤時間,低頭皺眉:「沒事,我擦一下就好了。」
聽她這樣說,曾延煜說了聲「我去讓服務生拿紙巾過來」,便疾步走開了。
秋意濃準備抬步走到角落,椅子裡的男人漫不經心的睨著杯中的液體,低啞如鬼魅般的嗓音開腔道:「今晚玩得開心麼,羅小姐?」
明明是低低的音量,但聽上去就是有股咄咄逼人的嘲弄意味,秋意濃捏著濕掉一塊禮服的手一僵,沒有抬眼,語氣上揚道:「當然。」
「攀上曾家少爺,又急著見瀅瀅,你就那麼迫不及待進曾家的門?這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以後多了一個掩飾的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和我偷情?」
酒會才開始了一個小時左右,一半的時間還未到。現場很多賓客來來往往,有經過草坪的聽到這曖昧的字眼不免停下了腳步,朝他們這邊張望起來。
秋意濃蒼白著臉色,整個人如遭雷擊,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惡劣到這種程度,居然……居然大庭廣眾之下講的這麼露骨。
他要幹什麼?
羞辱她麼?
他別忘了,曾玉瀅也在場……
秋意濃完全沒料到這個男人會狂妄到這種程度,她咬了咬牙,朝男人露出一個大大方方的笑容:「寧先生說笑了,別人亂猜測我和寧先生的關係,寧先生怎麼倒也自黑起來了?您真是幽默風趣!」
一句話把彼此的關係擇得乾乾淨淨,無懈可擊。
周圍想聽八卦的賓客頓時一陣失望,紛紛走開了。
寧爵西慵懶鬆散的倚在椅子裡,不再說話,一雙黑眸斜睨著她,玩味而凌厲。
秋意濃別開臉不想理他,眼見曾延煜還沒過來,她又不想面對這個男人,只好又躲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內的拱干機旁有擦手紙,她抽了兩張出來勉強把酒漬吸了出來,打開水龍頭。
門外進來兩個身影,曾玉瀅以及喬楚妃,兩人非常親密的樣子,看上去像姐妹。
秋意濃把手水龍頭下拿出來,用擦手紙擦了擦,臉上恢復正色,垂眼打了一個招呼道:「寧太太。」
曾玉瀅回以笑容:「羅小姐。」
禮貌的招呼之後,秋意濃拿上手包出去了,因為想著心事,她不知不覺發現自己迷路了,一定是剛才出洗手間時走了另一條道。
她正要折回去,一轉身發現喬楚妃臉色陰陰的跟在她身後,這兒是別墅的死角。旁邊有個不大的泳池,像是許久沒有換水似的,水面上飄著很多枯敗的樹葉,在夜色下顯得陰森,像潭黑水。
秋意濃不打算應酬喬楚妃,但喬楚妃堵住了她唯一的出路,她站定住淡淡的說:「抱歉,喬小姐,能讓一下嗎?」
「羅小姐,你長得不差,又有一份好工作。為什麼非要和有婦之夫上床?做人的一點底線都沒有,你根本配不上他,你以為他會離婚娶你嗎?不可能!曾氏集團是世界五百強企業不說,單說他寵愛瀅瀅這一點,你就不能比。你以為你和他前妻長了一樣的臉,他就會離婚改娶你?做夢!」喬楚妃的面容非常嬌俏,聲音卻尖利像刺:「男人嘛,貪個新鮮,玩個女人很正常,你在他眼中就是個洩慾工具……」
秋意濃冷冷的聽著,不以為意的打斷道:「我是什麼不需要喬小姐來提醒。不過我看喬小姐這樣,恨不得他睡的女人是你吧?打著替表妹出頭的幌子,把你得不到那個男人的怒氣發泄在我身上,你覺得很光榮?」
喬楚妃臉上的得意笑容抖了抖,瞪著秋意濃一張冷艷的臉蛋,說不出話來。
出來的得晚,算算時間也該回去了,睡得太晚,明天犯困對白天的工作效率非常不利,秋意濃踩著高跟鞋一步步往被喬楚妃堵住的路口走去,「難怪他看不上你。臨時改娶了曾玉瀅,像你這種一有不如意就心存怨恨的大小姐,確實不如心思單純的曾玉瀅要來得合適當寧太太。我要是他,我也會選曾玉瀅。」
她今晚心情不好,在商場浸淫久了許久經驗告訴她有時候面對有些人的挑釁就得強勢以待,咄咄逼人,讓對方無法占上風,才能保護自己。
秋意濃鄙夷和輕視一下子戳破了喬楚妃的那點小心思,她氣的全身發抖,揚手對著秋意濃就是一個耳光。
秋意濃早料到了這一點,準確的截住了喬楚妃的手,粉唇一張一合吐露著犀利的句子:「就沖你這個德性和動不動就甩人耳光的修養,就算他有一天和曾玉瀅離婚,他要娶的人最可能是我,而不是你這個他連碰下手都不屑一顧的喬大小姐。」
喬楚妃喉嚨里發出憤怒的聲音,整個人已經氣極了,面部猙獰,「你美是吧,你漂亮是吧,我倒要看看你這張臉毀了之後還能不能令男人慾罷不能……」
憤怒能使人失去理智,也可能使人力氣猛增,秋意濃髮現自己居然敵不過喬楚妃的力氣。被拖著往那潭黑水般的泳池而去。
「楚妃姐,你在幹什麼?別亂來。」聽到動靜趕過來的曾玉瀅踩著高跟鞋衝過來大叫。
草坪上,尹易默、裴界、周舜、衛景言幾個人正和寧爵西閒聊著,幾個哥們好久不見了,自然插科打諢,好不熱鬧。
寧爵西顯得意興闌珊,說話的次數不多。
突然,不遠處隱約聽到有女人的尖叫聲,幾個男人並不在意。
寧爵西卻一瞬間站了起來,臉色微變:「是她。」
「她?誰呀?」周舜出聲。
尹易默壞笑:「寧少,我說難不成是你偷吃的事被曾玉瀅發現?找你情婦算帳去了?」
衛景言幾個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跟著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寧爵西沒理一幫隔岸觀火的哥們,抬腳向聲音的來源飛奔而去。
出事的泳池其實離草坪這邊並不遠,只有一個綠化帶之隔,他長腿幾下越過低矮的樹叢,那兒已經有一些賓客站在一旁圍觀了。
三個女人全身濕漉漉的從並不深的泳池裡爬出來,狼狽不堪的坐在泳池邊上,大概是泳池中的水太髒,不由紛紛咳嗽起來。
秋意濃咳嗽得厲害,不知道為什麼,剛才落在水裡的時候,她腦海里想起來的並不是熙熙。而是那個男人,那樣一雙黑如曜石般的眼睛和有力的大手,不得不承認,在如此危急的時刻,她唯一懷念的居然是他對她曾經溫柔的一面。
因此,當她恍惚中看到男人脫了身上唯一的一件襯衣,光著上身急急忙忙往這裡奔過來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仰臉看他,然而黑色襯衣並沒有落在她身上,他越過她,直接披在仿佛奄奄一息的曾玉瀅身上。皺眉訓斥:「好好的,怎麼會弄成這樣?」
秋意濃低頭無聲的笑起來,笑自己的傻,她在期待什麼,他去給他妻子披件衣服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嗎?
她不過是他用了手段睡過後不要的女人罷了!
曾經的山盟海誓算什麼,再濃烈的感情經過四年的時間已經沖淡到不能再淡,他對她一開始的那些強迫手段不過是因為四年前她的不辭而別,他念念不忘的不過是一個沒有按照他意願去走的劇本結局,他放不開的不過是「不甘心」三個字。
事實是,他照樣娶妻,將來也會生子。她於他不過是生命中一個得不到而並不是非要不可。
她早就明白、清楚的不麼?
為什麼這一刻,她的心像被人用刀剜去一塊,痛不可抑?
可笑!
實在是可笑!
秋意濃臉上都是水,還沾了兩塊枯樹葉,就算她眼中此時流下了無數道淚痕,也不會被看出來。
就算被看出來,也不過是以為她嚇哭了而已。
她的肩膀不可抑制的聳動,也許她真的是脆弱吧,尤其是單親媽媽,素日再堅強,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女人。
顫抖的身體上落下一件男士襯衣。曾延煜蹲在她身邊,幫她把濕透了而曲線畢露的身體擋住:「裳裳,別怕,我送你回去。」
這一刻,她承認這道聲音溫暖了她,她沒有再哭,點點頭,隨著他站起來,悄然離去。
今晚酒會被很多女性垂涎三尺的兩大男神,一個是曾延煜,一個是寧爵西。此刻他們都把衣服脫給了心愛的女人,光著健碩的上身站在一群衣著光鮮亮麗的賓客間顯得鶴立雞群,引得很多異性差點沒瘋狂,為之尖叫。
特別是之前那幾個八卦的女服務生,更是興奮的直跳:傳說中寧爵西身材好到爆原來是真的啊,天,我快要幸福的暈過去了……
寧爵西把襯衣給曾玉瀅披上之後就站起來了,所以秋意濃沒看到他瞳眸的緊縮,沒有看到他身側咯咯作響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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