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的出發點是為了保護你(2/2)
他冷嗤:「那你的意思是說,下次你遇到困難,我最好袖手旁觀?」
秋意濃再次:「……」
手上不輕不重的給他擦藥油,怕弄疼他,格外小心翼翼,擦得很慢。
擦完後,她吐出一口氣,坐直身道:「當時他就問了我一句話而已,你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人家,人家能不動手嗎?」
拿來面紙擦手上的藥油,才擦一半被男人握住手:「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問我是不是你前妻。」
「就這個?」
「就這個。」
男人換了個姿勢,手掌始終握住她的手,墨色眸中的淡笑像揉進了細碎的金子,「不管怎麼說,我的出發點是為了保護你,你打算怎麼辦?」
這話說的好象是她把他睡了,要她負責似的。
秋意濃感覺這個男人現在變的和四年前真是天壤之別了,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太高了。
不過她倒沒把手抽回來,唇角抿著笑,湊過去,在那張完美絕倫的俊顏上親了一下:「滿意了嗎?」
他看她一眼,低醇的嗓音從胸腔里發出,深沉的視線灼熱而專註:「中國人講究對稱圓滿。」
這人還真是得了便宜又賣乖,秋意濃眼露笑意又湊過去,在他另半邊臉上親了下。
男人炙熱的呼吸都噴在她臉上,心臟被這曖昧的氣息而刺激得狂跳起來,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打斷了兩個越湊越近的臉。
她咳嗽一聲,手搓了搓裙子站起來,打開門,外面站著秋蔻。
「蔻兒,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出什麼事了嗎?」秋意濃驚訝極了,當即第一時間想關上門,不想讓寧爵西看到秋蔻,因為這些年寧朦北一直在找秋蔻,秋蔻使用了化名蒂娜在英國隱姓埋名的生活著。
秋蔻卻並不打算躲一樣,邁步走到門口:「嗯,二姐,先不說這個。我有話想和他說可以嗎?」秋蔻眼睛看向簡陋長椅里的寧爵西。
寧爵西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蔻兒在英國待著一直住得挺好,突然回國,又要找寧爵西,恐怕與寧朦北有關,秋意濃主動走了出去,把門帶上。
耳邊隱約有海浪聲,秋意濃順著聲音找過去,在屋後看到了一片蔚藍的大海。
天氣有些陰,更不要提陽光了,好在沙灘不錯,細軟的踩在腳下,她沿著海邊隨意逛了逛。
「我可以和你聊兩句嗎?」
她一回頭,是去而復返的蘇柔,身上的裙子有一處破了,看樣子是之前被幾個公子哥調戲的時候弄壞的。
「你想聊什麼?」
蘇柔走上前來,「我想向你打聽下剛才在派出所里的事情,他不肯說,我看他身上除了幫我打流氓受的傷之外,還有幾處,是不是他們剛才在裡面打起來了?曾小姐很生氣嗎?」
蘇柔的聲音很緊張,秋意濃打量和尋忖了一番,歪頭輕聲道:「是有點兒生氣。」
見眼蘇柔睜大眼睛,擰絞起裙擺,秋意濃又問:「你怎麼會在她的車裡?你是不是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蘇柔點頭,卻不肯吭聲。
秋意濃腦筋飛快的轉著,問了一個一直盤旋在心裡的問題:「為什麼你一面和寧謙東在一起,又一面想方設法要求寧爵西去那個出事的島上?你有點自相矛盾。」
蘇柔搖頭,眼睛看著地面上的沙子:「我沒有自相矛盾,我……」
「你什麼?」
「我……」蘇柔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告訴眼前這個見了第二次面的女人,掙扎一分鐘之後才說:「今天替我出頭教訓那幾個流氓的人不是寧謙東。」
「那他是誰?」
「他叫何庚。」
「我懷疑這是個假名。」
「是。」蘇柔像下了很大的決定,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笑說:「他確實不叫何庚,他大約三年前出現在我們這個小漁村里。當時他身無分文,餓暈在沙灘上,是我把他撿回去。當時我第一眼見他,以為他是寧謙東,是我日思夜想的人,可是他醒來後怎麼都不肯承認他叫寧謙東,我把寧謙東的照片拿出來給他看,他說他只是長了一張與寧謙東相似的臉,但他不是。他說他叫何庚。我問他家住在哪兒,他吞吞吐吐說不上來,他說他是戶。從山區里出來的。」
「我和我媽見他可憐,就暫時收留了他。我每天看著他那張臉,認定了他就是寧謙東,我開心極了,我想他可能在那場大火中喪失了記憶,不管怎樣,只要他回來了就好。就算他不是寧家大公子,我也依然愛他。」
故事聽到這裡,秋意濃總有種要轉折的感覺。
蘇柔甜笑的臉上出現一種苦笑,繼續說道:「很快我們就在一起了,他對我很好。雖然我們沒有領證,因為他戶的關係,但我們很恩愛。我覺得我會一直幸福下去,我甚至攥錢,打算存夠了錢,去給他買個戶口,這樣等我們以後有寶寶了,寶寶的爸爸也是一個有戶口的人。然而我的快樂沒過多久,我發現他每隔一個月就會悄悄跑一次滄市市區,他說他去看看裡面的菜市場,想辦法把我們打的魚放到那邊去賣。可是有一次我跟蹤他。發現他根本沒去菜市場,他在容家別墅外面徘徊,夜深了,他都不肯離去,就那樣呆呆坐在樹下不知道看什麼。」
容家?
秋意濃困惑的皺眉,寧謙東跑到容家門口乾什麼?
確定不是看錯了,是寧家?
「呵呵,你是不是覺得奇怪,為什麼他跑去的是容家不是寧家?」蘇柔像是有透視眼。
秋意濃抿唇,靜等答案揭曉。
蘇柔此時臉上出現了一股十分古怪的笑容,走近了秋意濃一步,「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想明白,這些年我一直在猜,直到我有一次在市里無意中見到了容汐彥,我才明白。」
容汐彥?
這件事怎麼又扯上了容汐彥?
秋意濃感覺這當中亂極了,開玩笑的口吻道:「你別告訴我,容汐彥才是你的真愛。」
「就是這樣。」
什麼?秋意濃匪夷所思的看著蘇柔。
蘇柔臉上的笑浮在表面:「覺得不敢相信是吧,我也是,一開始我也不敢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現在你們看到的寧謙東不是寧謙東,你們看到的容汐彥也不是容汐彥,他們的身份互換了。」
簡陋的休息室內。
秋蔻抬腳走到休息室中央站下。看著好整以暇倚在椅子裡的寧爵西:「你真的決定和我二姐重新在一起嗎?你想娶她嗎?」
寧爵西扣上了襯衣的鈕扣,隨手抽出一支煙,不緊不慢的拿出打火機看她一眼:「你有意見?」
「我知道二姐一向自有主張,不管她決不決定和你在一起,我都支持她。」
寧爵西沒說話,點燃煙後,吸了一口,徐徐吐出煙圈:「這就是你千里迢迢從英國跑過來和我說的?」
「這次我不光是為我二姐而來,也是為寧朦北而來。他把我的孩子搶走了……」
「什麼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女兒。」秋蔻臉上透著憤怒的神情:「你回去問他吧,他不肯見我,你幫我給他帶個話,他要是不把孩子還給我,我們法庭上見。」
寧爵西漠然的回答:「你們都是成年人,你們的事你們解決,我不會給你帶話。」
「你必須給我帶話。」
「憑什麼?」他換了坐姿,把一條長腿交疊到另一條長腿上。
「憑你要和我二姐在一起,我就是你小姨子。」秋蔻語調幽淡:「當初二姐到英國治病,你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嗎?那時候她每天都在發燒,燒的奄奄一息的時候給她精神支撐的人不是熙熙,是你,她每天都把你的照片攥在手裡。每天要看幾十遍,每次在研究所治療疼痛難忍的時候,她只要看到了你的照片就感覺有了力氣。反反覆覆治了兩年一直不見好轉,有時候她高燒能昏迷一個月,最後史密斯博士決定用一記猛藥。這一次她昏迷了整整三個月,醒來後確實好了,但也忘了所有的事情,她放在身上的那張照片被莫瑞恩趁我不在的時候扔了。所以她醒來並沒有想起你,你如果決定和她在一起,就解決好你和你妻子之間的關係,不要讓我二姐和熙熙被人指指點點……」
「你再說一遍。」男人沉沉而微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他瞳眸縮緊。五官僵硬,身體不再懶洋洋的倚在椅背上,坐得很直,菸頭在指間燃燒,煙霧繚繞上升。
秋蔻停下來,以為哪句惹到了他。
寧爵西盯著她精緻的臉,嗓音繃緊到極致:「你說她每天要看幾十遍我的照片,疼痛難忍的時候,只要看到我的照片她就有力氣?」
「是的。」
眼前閃過昨天她說過的同樣的話的情景,她說那段治療的日子,想到他。就不覺得日子難捱。
當時他沒有相信,以為不過是她取悅隨口一說罷了。
男人驟然站了起來,沒再看一眼秋蔻,大步拉開門旋風般走了出去。
沙灘上,海浪撲上岸,又退下去,再撲上岸,再退下去,反反覆覆。
秋意濃脫了鞋拎在手裡,低頭踩著海浪玩,蘇柔那些話留給她的震撼久久在腦海里消不去。
踩水非常好玩。也能消解心中的煩悶,她往海里走了幾步,讓海水沒過小腿。
正低頭,身後響起有人飛快的跑過來踩水的聲音,她還沒看是誰,男人的手臂就摟上來,一下子從後面把她摟進懷裡。
她看著無垠的海面沒動,男性濃郁的氣息充滿整個鼻腔,熟悉的使她沒什麼好躲避害怕的,倒是笑了起來,臉頰側過去蹭了蹭他的俊臉。嬌軟的問他:「做什麼啊?嚇我一跳。」
還差88顆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