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始於婚,終於愛 > 第265章 我哭我自己不可以嗎

第265章 我哭我自己不可以嗎(2/2)

目錄

她一時好奇,繞到沙發後面一看,氣的差點肺都炸了,他居然在用skype這種聊天軟體在和人聊天,對方還是個女性頭像,笑容陽光燦爛,是張中西混血面孔。

這是他今晚出去幽會的對象?

秋蔻小臉更冷了,埋頭進了浴室。

她的頭髮並不長,只到齊肩,所以洗起來並不慢,半小時就搞定了。

在浴室遲遲不想出去,不想出去面對那張臉,她覺得噁心,趕他又趕不走,她拿起這才發了微信給煙青,想去那邊湊合一晚,沒想到發錯了。

當然,秋蔻發完並不知道,她弄乾頭髮準備出去,發現里還有三條未讀微信,是當年帶著她私奔,中途後悔,撇下她偷偷跑回來的喬齊羽發過來的。

「蔻兒,聽說你回來了,有時間可以見個面嗎?」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前天我父母還念叨起你,誇你是個好姑娘,說我錯過了你,實在是可惜。」

連續兩條,大概見她沒回,又發了最後一條,語氣很是淡:「我父母現在身體都不太好,以前的事很多都不記得了,他們倒是非常契的記得你,有時間可以見個面嗎?」

看到這裡,秋蔻沒什麼感情,以前的那些衝動的事都是年輕惹得禍。

很多次噩夢中醒來,她經常問自己,如果一切重來,她當時還會逃婚,跟喬齊羽私奔嗎?

答案幾乎是一致的。

不會。

如果換成現在,她百分之百沒有勇氣去和一個男人私奔,沒有勇氣把一個茫然的未來交到另一個男人手裡。

這就是成長。

傷痛能使人更快的成長。

對於她逃婚後所帶來的後果,秋家更快的沒落,她的東躲西藏,沒有工作,又未婚先孕……如果不是二姐在麗江找到她,她現在指不定過的有多糟糕,連自己都養不活,拿什麼養嬌嬌?

可是,如果沒有逃婚,當時她懷著身孕只能嫁給寧朦北,結局又是怎麼樣呢?

無非是繼續被他折磨,要她學畫畫,學所有二姐喜歡的東西,更甚者還有可能被逼著學計算機編程……她努力在他面前當一個替身。之後也許有一天她會爆發,會和他鬧離婚,然後又爭嬌嬌的撫養權,無休無止的鬧……

看,兩條路,都是死路。

她和寧朦北就是個錯誤,他心裡沒她,她只是他得不到二姐後的退而求其次,替代品永遠是替代品。不可能有成為正品的一天。

外面刻意放輕的敲門聲響起,沙發上的寧朦北抬起頭,她想也不想的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二姐。

秋蔻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上發的微信不小心發給了秋意濃。

「煙青好象睡著了,我轉發了你的微信她也沒回。」秋意濃沒往門裡瞧,她放低了聲音對秋蔻道:「她房間就她們母女倆,沒別人,這樣,我帶你過去,今晚在那裡將就一晚,明早史蒂文會過來,你在他之前離開就可以了。」

秋蔻的腳在邁出去一瞬間又收回去,仔細思考了一會說:「那還是算了,二姐,我還是不打擾他們了。」

「你還要睡這裡?」

「嗯,我剛才就是隨便問問。」秋蔻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悄悄吸了口氣,不想讓二姐擔心,二姐這些年不容易,孤身一人賺錢養她們三個,好不容易和寧爵西和好,她想讓二姐把更多的心思花在維繫他們的感情上。至於她的事,她自己能解決。

秋意濃看妹妹強顏歡笑,心中不忍,隨即拉住秋蔻手直接扯出了房門:「你今晚睡我那兒。」

「不要了,二姐……」

「沒事……」

兩個女人在走廊拉拉扯扯,寧爵西接完電話遠遠走過來,門內的寧朦北也出現在門口,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透出的意味深長難得的高度一致。

「濃濃。」寧爵西走過去,伸手摟上她的腰,低頭瞧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怎麼站在這裡?」

秋意濃沒想到他這麼快講完電話,她原打算先把秋蔻帶回房間,然後再跟他說這件事,現在寧朦北又跑出來了,她突然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

寧爵西縱橫商場這麼多年,此情此景一眼就能看出來怎麼回事,勾唇不咸不淡的笑:「我現在去打電話,重新訂個套房,嗯?」

「不煩了……」秋蔻看這樣,腳步又往房間內退,寧朦北一言未發,直接把秋蔻的肩膀一攬,房門瞬間就關上了。

只留秋意濃和寧爵西在走廊里站著。

感覺他眉眼間有低氣壓的怒意,她主動圈上他手臂,抿唇轉了個話題:「剛才是誰的電話?」

「工作上的事。」他腳步往他們的房間走,她依偎在他身邊跟著。

「最近寧謙東在商界又有針對盛世王朝的動作了?」

「嗯。」男人從鼻腔里哼出一個音調。

「他是不是在找瀅瀅?」

「嗯。」

她緊張起來:「被他找到了嗎?」

他真想把這個小女人一把掐死,都這時候了她還有心情關心別人,剛才要不是他出現的及時,她已經把秋蔻領到他們房間去了,躺在他的床上,而他只能被趕出來。

哼,被趕出來……想到那個畫面他就一肚子火。

他不出聲,她察覺到他的身體繃緊和冷著的半張俊臉,她意識到了什麼,快走兩步攔在他跟前。雙手環上他脖子,軟軟的撒著嬌:「生氣啦?怪我沒跟你說一聲就讓蔻兒住我們房間?」

他收住腳步,淡淡睨著她,聲線懶散:「我看還是我自覺一點出去重新開個套房比較好。」

知道他在說反話,她聞言撩唇一笑,學著他昨晚的口氣說道:「不行,我要抱著你睡。」白皙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臉,「蔻兒好象不願意和寧朦北待在一個房間,錯誤的把發給煙青的簡訊發到我上了,所以我才急著沒通知你一聲。而且我也沒有讓你單獨出去住的意思,我是想等你回來,你去再開個房間,我們一家三口出去住,讓蔻兒住我們原來的房間。」

男人斂下情緒,神色緩和幾分:「你不怕寧朦北半夜敲你妹妹的門?怎麼不是她出去住,我們住我們原來的房間?」那個房間還有他特意搬過去的椅子,有些捨不得讓給別人。

「是是,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小女子這廂給寧公子賠罪了。」秋意濃趕忙示弱,給他作了個揖,輕盈的舉止竟有幾分古代女子的嬌柔之態。

他輕佻的挑起她的下巴,然後把她橫抱起來。

上一刻還站的好好的,下一刻就失重,她睜大眼睛,不禁咯咯笑著勾住他的脖子。

他一路抱著她回臥室,進門的時候反腳勾了一記,把門關上。

喧鬧的走廊安靜下來,隔著門板的秋蔻卻有點背後手心都在冒汗,原因是男人把她整個籠罩在門後。

寧朦北臉上表情全無,但那雙眼睛格外冷,鋪著點點笑意,她很少這樣近距離看他,往常她是害怕他的,對他內心存著一份恐懼,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在她的心目中。這個男人的眼睛都是幽冷模糊,無法看清的。

就算是這樣,她正對著男人俯首的清俊臉龐,生出恨意的同時,竟生出幾分不該有的悸動,手指胡亂想抓住什麼,最後發現抓住的是他冰冷的拐杖,慌忙放開。

「寧朦北,你什麼意思?」她惶恐不安,強自鎮定語氣:「讓開好嗎?我要睡覺了。」

「秋蔻,你不要告訴我,你愚蠢到又想和喬齊羽複合,你還嫌被他拋棄得不夠徹底?還想再體驗一次,被人中途拋下,遺棄的羞辱感?」

他這話說的極淡,卻正中她的要害,當年她和喬齊羽私奔有很大一部門原因是因為不堪忍受眼前男人,忍受不了他總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女人的臉,儘管那個女人是自己的二姐。

「寧朦北。」秋蔻反應過來了什麼。胸口起伏的厲害,明亮的雙眸瞪著他,「你趁我剛才和二姐在外面說話,你偷看我的微信。」

寧朦北凜然的眼中滿是不屑,唇里更是發出冷笑:「還用偷嗎?你的就打開在那幾條微信上,瞎子都能看到。難怪你在洗手間躲了半天,原來是在看舊情人的簡訊,怎麼,你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想往姓喬的眼前湊?」

一句句刻薄鄙夷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秋蔻瞪著他半晌卻說不出一個字來,使勁推開他,氣到呼吸紊亂,惱火的吼:「寧朦北,你以為你是誰?你又不是我丈夫,你憑什麼對我如此挖苦諷刺?我不用你管,我是跟他複合也好,和別的男人好上也罷,用不著你管,你走,你去找你今天幽會的女人去,你剛才不是聊得挺歡的嗎?你找她,別來煩我。」

她知道他腿腳不好,理智尚在,所以推他的力氣並不是特別大,寧朦北還是被她推開了一些,像從包圍圈中撕開了一個口子,然而她只是邁了一步,就被男人重新拽了回來。

寧朦北眯著潭的瞳眸,閃著危險的寒光,吐著犀利的字眼:「不用我管?你想誰管?」精銳的大腦似乎抓住了什麼,冰涼堅硬的拐杖抬起她纖細倔強的下頜,「你說讓我去找今天幽會的……女人?哪一個?」

噗!

還哪一個?

敢情他今天幽會了不止一個?

是不是他白天幽會的是一個,晚上在網上聊天的又是另一個?

秋蔻深以為自己快要被這個男人給氣得喘不過氣來,他也不嫌自己髒!

試問,他這樣的男人怎麼能當好嬌嬌的父親,她的嬌嬌,她艱難養大的嬌嬌,不能認這種不稱職的。花心男人當父親,會教壞她的嬌嬌。

「你是指你站在我沙發後面偷看我聊天的那個?」他撤掉拐杖,改為長指在她下頜上收緊,她吃痛的抽著氣,越過他的肩膀看了一眼床上的嬌嬌,欣慰女兒睡得很沉,不會看到媽媽這屈辱的一幕。

她閉緊雙唇,不敢再惹他了。

這些年,她沒有見過他真正發火的樣子,哪怕是她後來被他在麗江找到,他也是面容冷漠,不動如山的出現在她面前。

那時候她剛生下嬌嬌沒多久,他就找上門,幸好她早有準備,及時藏好了嬌嬌,當時他也沒說什麼,只看了看她,又走了。陸陸續續他後來又去過幾次麗江,每次她都提前把嬌嬌藏起來。

從頭到尾,他不知道有嬌嬌的存在。

她也曾內疚過,嬌嬌怎麼說也是他的骨肉,可是她實在是害怕再回到他身邊過那種非人的生活,她不要當任何人的替身,她要做自己。哪怕窮死,餓死,也要自由呼吸。

回過頭來想想,確實他沒有發過脾氣,以前逼她的時候,也只是板著張冰山臉,向她發號施令,她就害怕的照做了。

昨晚更是,他要睡這裡,她不肯,他強吻她,她被他壓在衣櫥前親吻和侵犯……幾乎快瘋掉……

「不哭,我的蔻兒……」他難得在她耳邊哄著她,溫柔而致命,似乎逞凶的人不是他。他是救贖者,而非殺戮者:「陪著我,蔻兒,我要你……一直陪著我……」

他像個膜拜者輾轉吻著她,卻做著最兇悍的動作,在這個男人身上好象有強烈的正反兩面,一面冷,一面熱,冷如利劍,令人有種千刀萬剮的恐懼;熱如溫泉,暖的讓人雖知道短暫,卻只想沉溺其中,永遠不想出來。

結束後,她全身被汗水打濕了,那層層留在大腦皮層和身體裡的愉悅並不能覆蓋住她內心陣陣的難受。

她閉著眼睛推開他,雪緞的手臂無力的扶著衣櫃,細白的牙齒咬唇,讓他睡沙發。他居然沒有反對,照做了。

下頜骨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宛如要被他捏碎,也打斷了她的回憶,她不斷的抽著氣,去掰他的手指:「你弄的我……好疼,放開!」

他低頭,發現她精細的小下巴被他捏的通紅,疼的她眼裡有了淚花,立即收回了手。

又是一陣沉,這是兩人之間常有的狀態,常常發生在僵持之後,兩人都無話可說。

寧朦北雙手按在拐杖柄上,與她僅有一隻杯子的距離,低頭盯著她半晌,語氣有所鬆動:「不管你和喬齊羽什麼時候聯繫上的,你自己選是我替你了結了他,還是你自己主動跟他說?」

她揉著疼痛的下巴,又抹去眼睛裡的霧氣,置之不理。

他看著她幾秒,冷傲的臉龐沒有情緒。接著說道:「當年他拐走了你,讓婚禮無法舉行,我沒有處置他,是想等你回來,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樣把他……」

「寧朦北!」秋蔻吸著鼻子,急急出聲,「我別說了,我知道了。」

又靜了有一分鐘,兩人都沒有說話。

她面無表情,伸手把下滑下肩的睡衣領口撥回來,低著腦袋:「說完了的話,我要睡了,你也該回哪回哪去。」

不管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她不再看他,低頭拿上之前擺在門邊柜子上的鑽進浴室。

他手握拐杖佇立著,目光望著被她關上的浴室門,久久沒動。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浴室的門始終沒動,像裡面沒人一樣。

寧朦北瞳眸緊縮。從躺著的沙發上坐起來,取過旁邊的拐杖,走過去敲門,一貫偏冷的嗓音喚著:「秋蔻。」

沒有水聲,沒有任何聲音。

他聽了幾秒,再度開腔:「你不是洗過澡了嗎?在裡面幹什麼?」

好一會,裡面傳來女人冷淡的聲音:「不幹什麼。」

「既然不幹什麼,那我進去了。」他作勢要擰門把手。

裡面再次沒了聲音,她似乎不想理他。

「秋蔻,你再不出來我就要出去喊人了,你姐姐就在隔壁,我要是說你一個人在洗手間不出來,她肯定會急著……」

話還沒說完,浴室的門就被打開了,俏麗的臉蛋板得很緊,「沒事不要去打擾我二姐,她也有私生活。當然了,你要是嫉妒寧爵西,你大可以現在去敲門。說不定還能白領一頓揍。」

寧朦北幾乎沒理她說話的內容,從上到下的端詳著她,發現她眼圈更紅了,鼻音也挺重,像是哭過。視線再轉向她身後的浴室角落,地上有大一堆揉成一團一團的紙,仿佛她剛才就是蹲縮在那裡,悄悄的哭泣。

讓她去和喬齊羽劃清界限,她就這樣難受?

眼見她快速從身邊擦肩而過,他伸手準確的扣上她的手腕,盯著她的眼睛,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不甘心的話:「你對喬齊羽的感情就這麼深,他傷你那樣,你依然念念不忘?」

他抓她的力氣不大,她很容易就掙開,「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對他念念不忘?」

「不是念念不忘,你躲在角落裡哭什麼?」

「我哭我自己不可以嗎?」她手裡還捏著一團紙,聽到這裡不自覺的在掌心握緊:「我哭這五年來本來我該有一個美好的青春時光,我可以繼續讀完大學課程,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然後像別的女孩子一樣談幾場戀愛,遇到合適的就結婚,平平淡淡,倖幸福福的生活下去。事實卻剛好相反,我兩遇渣男,徹底毀了我的一生。」仰起臉,吸著鼻子讓眼淚倒流回去,不讓脆弱的自己被他看見:「寧朦北,你是寧家四少,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是誰都跟你一樣投了個好胎。你不會明白顛沛流離的日子有多難熬……」

5300鑽加更,一萬字結束,請繼續踴躍支持本書哦!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