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想把你五花大綁,讓你飛不了(2/2)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早晨九點四十的飛機,要提前去候機,也就是說最多只有五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她頭靠在枕頭上沉沉睡去。
睡的昏沉,外面好象有動靜,她翻了個身,沒理會,繼續睡覺。
然後覺得臉上痒痒的,她揉了揉,眯著眼睛看著一張漂亮的小臉蛋放大在眼前,她睜開眼睛,驚愕的看著兒子:「熙熙?你怎麼在這兒?」
莫熙朗肉嘟嘟的腮幫有點,小嘴裡似乎嚼著食物,「媽咪,我和爹地早就過來了,你怎麼還在睡懶覺?快起床吃爹地做的三明治,好好吃。」
覺還沒睡足,秋意濃抱著昏沉沉腦袋坐起來,瞄了眼小傢伙手中香噴噴的三明治,「熙熙,媽媽跟你說過的,不可以在臥室吃東西。」
「噢!」莫熙朗一見挨訓了,趕緊邁著小短腿跑了。
幾點了?
秋意濃一手撐在床鋪上。一手去拿鬧鐘,七點半了,差不多也該起床了。
在鏡子前刷牙,隱約聽到鈴聲,她吐掉嘴裡的牙膏沫子,趕緊跑出去拿。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不過她依然認出這是誰打過來的——秋世。
昨天林七穎找她要四百萬,今天又迫不及待來催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不等她開口那頭完全一副慌慌張張,斥責的口氣:「意濃啊,你昨天跟你阿姨說了什麼?你到底說了什麼?!!!」
一連串的質問鑽進耳朵,幾年不見的父女第一句話不是別的,而是如此陌生人般的責怪。
秋意濃抿了下唇輕嘲的說:「我沒說什麼,只答應了蔻兒嫁妝的事,怎麼,這樣有問題嗎?」
「你……你真答應出那四百萬的嫁妝?」
聽上去秋世像不知道這件事。
「是。」
秋世結結巴巴:「那為什麼你阿姨昨天晚上回來就魂不守舍的,今天早上被人發現……被人發現……」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被人發現什麼?」秋意濃有種不祥的預感。
秋世痛徹心扉的大聲道:「被人發現在店裡自殺了!」
自殺?
林巧穎?
秋意濃第一直覺是不可能,林巧穎昨天那麼貪婪,獅子大開口向她敲詐,非要她出四百萬,她已經答應了,林巧穎錢還沒拿到手,自殺做什麼?
她不相信。
「你確定嗎?」
「什麼叫我確定?昨晚她很晚回家,說話前言不搭後語,吃了晚飯她就說要去打工的水果店裡算當天的流水帳,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今天早上水果店老闆說發現她倒在水果店後台,腳邊有個安眠藥的藥瓶,她已經斷氣多時了。現在警方也到了……」
秋意濃聽到了背景里好象是有警車的聲音,這麼說,林巧穎真的自殺了?在自己打工的水果店裡?
「是不是她在水果店裡的流水帳不清楚?」她提出疑問。
秋世一口回絕:「不可能!水果店裡不光是她一個人在打工,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她就是想貪,能貪幾個錢?一點小錢,至於要鬧自殺?」
這倒是的。
昨天林巧穎和她在咖啡廳里坐了一會,也沒聊什麼,無非就是要嫁妝,是誰要對她下手,還是死手?
從蘇柔,再到林巧穎。短短几天之天,已經有兩個人死得蹊蹺、離奇,這當中真的沒有什麼貓膩嗎?
秋意濃莫名的感覺背後發涼,陰氣森森,要說沒有貓膩,她怎麼也不會相信。
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奇死去,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嗎?
她不知道。
敵在暗,她在明,她真的不知道還會不會有身邊的人再遭毒手。
兩隻手臂情不自禁的抱緊自己,仿佛有種無邊無際的寒冷將自己從頭到腳包住,為避免再有人受到傷害。尤其是她最在乎的人,在沒有抓到兇手的情況下,她必須做最壞的打算和提前防範的措施。
餐廳內方雲眉、寧爵西、莫熙朗各自坐在椅子裡,餐桌上每人面前都鋪著長方形咖啡色餐墊,潔白的餐盤擺在上面,左右各擺著閃閃發亮的刀叉,餐盤裡是精緻的西式早餐,有三明治、煎蛋、肉腸和蘑菇,還有一杯牛奶。
不算很豐富,但看上去美味又溫馨。
看到這些,秋意濃也餓了,昨晚她吃的外賣基本上都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不過她基本禮貌還是懂的。淺笑著和第一次遠道而來的方雲眉打了聲招呼:「阿姨,早。」
「嗯,早。」方雲眉臉上有絲不悅,「這都幾點了?要不是我們過來,你今天到機場就有可能遲到,沒辦法登機。」
「不會的,阿姨,我訂了鬧鐘,不會遲到的,更不會耽誤您去英國的行程。」秋意濃走到餐桌前,在寧爵西對面的位置,安安靜靜的坐下。
「哼,你是不會遲到。有我這麼好的兒子在給你做飯,你當然不會遲到。」方雲眉今天一早就起床了,在寧爵西的提議下從滄市沒吃早餐就過來,到公寓來看看,沒想到進來後令她大吃一驚,一個即將要當寧家三少夫人的女人在家居然是這樣懶惰,睡著懶覺,早餐居然是她兒子,一個堂堂盛世王朝的總裁做的。
今天這是早餐被她撞到了一次,以前呢,難不保午餐晚餐都是她兒子做的。
這女人還有個女人樣嗎?
真是不像話!
秋意濃抬眼,不小心對上男人深不可測的眸底,快速的低頭吃早餐,不敢回嘴。
方雲眉正說到興頭上,還想再教訓兩句,男人動作優雅的切著盤子中的肉腸,慵懶低沉的嗓音道:「媽,做早餐是我願意的,熙熙也愛吃我做的三明治。平常家裡有保姆,今天是個特例,濃濃昨晚來回在青城與滄市間奔波,起晚了也很正常。」
莫熙朗咕嘟咕嘟喝掉杯子中的牛奶,嘴唇上留下一圈白鬍子,皺著小眉頭說:「是呀,奶奶,媽咪做飯不好吃。我喜歡爹地做的三明治,好好吃哦。」說完,對著小手裡吃剩下的半個三明治,用力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方雲眉話到嘴邊,見兒子都這樣說了,不便再說什麼,輕輕哼了一聲。
秋意濃抽了張面紙替莫熙朗把嘴上的牛奶漬擦掉,低頭繼續吃早餐,經過了剛才一番話,她已經沒什麼胃口,吃得非常慢。
莫熙朗第一個吃完,爬下椅子拉著方雲眉,說是要帶奶奶參觀自己的房間和玩具。
餐桌上只剩下兩個人。
寧爵西擱下刀叉,嘴裡喝著牛奶,視線始終落在她的容顏上,不曾挪動,儘管她始終低頭,沒有看他一眼。
「一開始還一副很有胃口的樣子,怎麼現在倒沒胃口了,我做的早餐就這麼不討你喜歡?」
秋意濃稍微停下手中的叉子,抬頭映入眼帘的是他額頭上的紗布,情不自禁的摸著額頭,神色既像笑,又好象沒有:「寧爵西,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是不明白。還是裝糊塗?」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像是直逼她的眼睛:「送我媽去檢查身體這是好事,為什麼不告訴我?倘若不是我昨晚回青城從我媽嘴裡得知,到你今天上飛機我都不會知道,你要帶她去英國。」
昨晚只睡了四個多小時,她嚴重缺覺,頭昏沉迷糊的厲害,手指按在太陽穴上:「你不會認為我是在知道程蕊要送你母親去英國之後,為了搶功,討好她才臨時決定去英國的吧?」
他抬了下眉峰,意思很明顯。
她低頭輕笑起來:「你想多了,我沒有要討好她的意思。我只是想她變成今天這樣有一半責怪在我,是我沒有考慮周全,貿然輸血給她,才會造成她這幾年來的恐懼。事情是因我而起,就該由我終止,我送她去英國檢查,如果沒事最好,她從此也可高枕無憂,過上平靜的生活。如果不幸她身體裡查出和我一樣的病症,那麼史密斯博士有同樣的治療經驗,可以幫她治療。一舉兩得!」
他手裡漫不經心的轉著牛奶杯,看著杯中乳白色的液體:「濃濃,要你承認為了我去討好我媽。修補你與我媽之間的關係有這麼難嗎?」
秋意濃淡淡的道:「你想這樣想就這樣想吧。」
擱在桌上的手忽然被一隻大手覆蓋住,緊緊的握捏,她疼的擰眉,隨即仰起臉看他。
「濃濃,熙熙的姓必須改過來,他必須姓寧。」
她臉上綻開笑:「之前你父親當著我的面提過一次,你沒說話,突然又這麼急著改姓做什麼?」
隔著一張餐桌,他牢牢禁錮住她柔軟的小手,彎著唇角,淡淡徐徐開口:「突然急著讓熙熙改姓不是明擺著麼,想要你,又怕你飛了。所以想把你五花大綁,讓你飛不了。熙熙就是你我之間那根綁住你的繩子,我要把繩子牢牢拽在手心。那樣,你就徹底是我的,再也跑不了!」
她看著這張清晰而精美絕倫的俊臉,恍惚的想起,四五年前,他們最濃情的時候他都沒說過我愛你,四年後,他曾經深情的說過一次。
哪怕她再也沒聽過,但那僅有的一次如餘音繞耳,生生不息。
她倉皇看著他的額頭,本能的抬頭撫了撫自己的額頭。瞬間笑了:「寧爵西,你不該當商人,你該當詩人!」
笑了足有一分鐘,她臉上的笑迅速褪去,看著他的黑眸,平靜淡然的問道:「寧爵西,如果我說我不同意呢?你要拿我怎麼辦?和我上法庭打官司?」
「不至於。」他眼眸變得深邃,仿佛要看進她心底,波瀾不驚道:「你主動送熙熙去寧宅和爺爺奶奶住上幾天,等於是默認了熙熙的身份,改成『寧』姓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的事情不是嗎?你沒有理由阻止。」
短暫的沉默籠罩在餐廳。
她低頭咬了一小口涼掉的三明治,用面紙擦了擦手指,抬頭看他微微漾笑:「你說得對,我同意熙熙改姓,並且你答應過熙熙的撫養權我也願意過渡給你。」
吼吼,距離萬更還差51顆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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