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跟你不是夫妻(1/2)
她的臉被大手扣住,她跟著停止往外走的腳步,側頭看著他。
男人的手指停留在她臉頰兩側,力道恰到好處:「我話沒說完你就下車,我還以為你生氣不理我了,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她的手慢慢別到身後,手指不自覺的攪緊在一起,微微仰臉淺笑:「我後來碰到了程小姐,她解釋了你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你相信了?」
「難道我不該相信嗎?」她推開他的胸膛,轉身往樓下走。
樓梯口,她的腳步剛一抬起,便被男人掐著腰重重按在走廊牆壁上。
逼近她的那雙黑眸像是著了火,赤焰的火光明明滅滅的跳動,「秋意濃。」他極少連名帶姓這樣叫過她,聲音沉的像從冰水裡撈出來似的:「你能不能不要任性,講點真心話,嗯?」
她的頭頂是一幅抽象圖,扭曲的顏色,畸形的人物,一如她近日來看到的種種齷蹉怪象。
很諷刺,她的身體被困在牆壁和他的胸膛加雙臂之間,像待宰的羔羊。
而他不是獵人,他是比她好不了多少的困獸,走廊沒有開燈,樓梯口有一盞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燈,他的五官英俊完美,黑眸緊縮,呼吸又重又亂,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似乎非要等她一個答案。
明明今天做錯事的人是他。
明明被她逮了個正著,他是被「捉姦」的一面。
可到頭來,變成了他質問她,向她要解釋。
完全顛倒。
她輕懶的笑著沒有說話,動手整理了一下肩上亂掉的捲髮,這是為了出席宴會特意用捲髮棒做的一次髮型,已經被他壓的不成樣子。
寧爵西看著被困在懷裡,卻心不在焉的女人,他突然感覺前所未有的心灰意冷,情緒逐漸撫平。慢慢變得溫淡冷漠:「除了上次在巴黎,我跟她今天第一次見面,當時我受了點傷,她在給我上藥。」
薄唇勾了勾,身體也後退了兩步,他身上的長款西服不見了,只穿了一件粉色襯衣,筆直的長褲,雙手慢條斯理的插進褲兜里,眸里變得淡漠無光:「只有這些。解釋多了你會認為是掩飾,不是要給我煮麵的嗎?下去吧。」
下樓,她安靜的低頭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走。
寧爵西沒有立刻跟下去,他站在走廊里,好一會兒才慢慢踱步下樓。
秋意濃待在廚房很久無從下手,腦袋裡空蕩蕩的,拿出鍋煮麵條的時候她有絲猶豫,摸出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了一串號碼。
「喂,李姨。好久不見,是我……」
「……」
打過這個電話後,她默默記下幾個要點,打開冰箱,找食材,動手開始煮麵。
面煮好後,她盛了出來,抬頭視線穿過餐廳大面積的落地窗看到庭院內有個身影。
她推開側門走了過去,穿著涼鞋的腳踩在草坪上,他背對著她倚靠在長椅上,背影里不斷冒出青白的煙霧。
慢慢繞過去,看到他長腿交疊,一手搭在長椅背上,另一隻夾著煙的手擱在膝蓋上,煙霧在高挺的梁與俊美的五官間蔓延,渲染出模糊神秘的面孔和周身孤寂的氣息。
「面已經煮好,可以吃了。」她輕聲說道。
夏末初秋,夜晚微涼,他垂眸磁性的嗓音低啞道:「你先去吃吧,我再等會。」
她的身影很快走了。
他微眯起狹長的眸盯著她毫不猶豫轉身的身影,唇上染了些許冷冷的弧度。
一根煙抽完,骨節分明的手指掐滅菸頭,他起身緩緩步回屋內,路過感應垃圾桶時,手裡的菸頭隨手被拋了進去。
他進餐廳的時候,她的那碗面已經吃完了,起身站起來:「我上去休息了。」
「嗯。」他沒看她,自顧自的拉了椅子坐下,面前的碗裡臥著枚煎得金黃的荷包慢,旁邊是一片綠油油的雞毛菜,灑著翠綠的小蒜葉,是碗素麵,然而光是聞著味就知道肯定不會太差。
他以前吃過她做的飯,實在是比較糟糕,可見她在廚藝方面不擅長,像這樣一碗幾乎可以打高分的面,居然出自她手,不免詫異。
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再抬頭,她已走出了餐廳。
寧爵西吃完面,連碗裡的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收拾完碗筷之後,他上了樓。
臥室里亮著盞檯燈,浴室里響起蓬頭的水聲,這令他緊抿的唇微微變化,他以為出了今天的事,她會跟他分房睡。
疲倦的坐進沙發里,他捏了捏眉心,習慣性的掏出煙提提神,最後掃了一眼浴室。她對煙味十分敏感。
摸到煙的手停頓之後又收回來。
二十多分鐘後浴室的門響了,她穿著浴袍出來,滿室都是沐浴露的香味。
「早點休息。」她錯開他的視線,去梳妝檯那裡擦了點保濕乳,然後隨手拿了往外走。
「去哪兒?」
「……」
「濃濃!」他的聲音在加重,不悅感很明顯。
「你洗澡吧,我去書房處理點事。」她蹙起眉,腳步停下,身體卻未動,說完出了臥室,拉上房門。
一樓是他的書房,二樓還有間閒置的書房,就是剛才回來時她待過的,裡面布置的風格小清新,她挺喜歡待在裡面。
關上書房的門,坐到書桌後面,打開電腦。
侵入寧謙東的,以為能找到程蕊的電話,居然找了許久都沒發現。
他們之間,仿佛從來沒聯繫過。
今晚怡園廳的生日宴會他們又是怎麼回事,是程蕊帶著她去見他的,會不會他們表面上和和氣氣,私底下從來沒聯繫過?
她退了出來,擰眉思考,有個電話進來。
「瀅瀅。」
「嗯,意濃,蘇柔的事你怎麼看?」
「現在還不好說。」
「你也認為不是酒駕那麼簡單嗎?」
「嗯。」秋意濃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窗前:「事實上當時她纏著我要你的聯繫方式,我沒答應,她又說要用一個秘密跟我交換。」
「什麼秘密?」
「……」
「不能說嗎?」
「也不是。」她看著窗外的庭院景色幽靜怡人:「也沒什麼,蘇柔說她知道當年加害寧謙東和寧朦北的人是誰。」
「蘇柔說她知道?」曾玉瀅驚訝得很,靜了幾分鐘:「有這個可能,我忘了告訴你,蘇柔以前在寧宅做過女傭,就是在程蕊和寧謙東的別墅做過不少年,她的話還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迷霧重重,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撥開迷霧見真相。
秋意濃吐出一口長氣,問道:「對了,容汐彥在盛世王朝酒店走了之後有沒有找過你。」
「有,他給我打過電話,他一方面想見我,一方面想讓我支持他找回他的真正身份。」
「怎麼找?」
「他讓我當證人,告寧謙東上法庭。」
「……」
「意濃。」曾玉瀅聲音壓的很低:「我打算支持他這個做法,但我需要你的幫助可以嗎?」
「容蘇柔一死,容汐彥整個失去了理智,無憑無據,這場官司恐怕就算是法院也不會接。」秋意濃眉頭皺起,「你們打不贏寧謙東的,說不定還會被反咬一口。」
「所以,意濃。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曾玉瀅在電話里難得低聲下氣。
秋意濃想了想,鬆了口:「好,你想我怎麼幫你?」
「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謝謝。」曾玉瀅匆忙道謝:「天色不早了,具體的我改天再找你,先這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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